“哐当————！！！”
一声巨响在海面上轰然炸开！
389号扫雷艇，在南越驱逐舰舰艏的猛烈擦撞下，整个船身向右侧发生了超过四十度的倾斜！
左舷的栏杆被挤断、扭曲成一团废铁，船舷外侧的防撞木被碾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渣！
狂暴的海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直接漫过了倾斜的甲板，将那些用沙袋垒成的环形工事淹没了大半！
“抓紧！死也给老子抓死在战位上！”
水兵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在吨位碾压的恐惧面前，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二岁的水兵，展现出了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动容的意志！
有的人用绳子将自己的腰绑在炮架上。
有的人半跪在海水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中国水兵甚至能看清南越军舰甲板上，那些南越水兵脸上狂妄至极的狞笑！
“哈哈哈！撞碎他们！把这些中国舢板挤进海底去！”
南越1号驱逐舰的舰桥内，何文鄂看着下方那艘随时都会翻覆的中国小艇，发出了不可一世的猖狂大笑。
“长官！他们的船壳已经裂了！只要我们再加一把舵，用船尾的浪压过去，他们必沉无疑！”大副兴奋地喊道。
在南越人看来，这场海上对峙就是一场霸凌。
中国人不敢开枪，因为在国际法上，谁先开火谁就是挑起战争的罪人。
而他们，只要不动用火炮，纯靠几千吨的船体去航行摩擦，就能把这几艘碍眼的中国小艇活生生地挤进海里！
然而。
他们显然低估了这支中国舰队的统帅，更低估了那个站在271号猎潜艇指挥台上的东方魔神！
271号猎潜艇，此刻同样遭到了南越2号驱逐舰的凶狠挤压。
船身在狂浪中颠簸，但陈峥的双腿纹丝不动。
“军长！389艇被撞裂了！舱底开始进水！”
林远满脸都是海水：“南越猴子欺人太甚！他们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想把咱们活活撞沉！咱们必须得下令开火了！”
陈峥怒不可遏：
“都给老子把手指头从扳机上拿开！”
“没有老子的死令！谁他娘的也不许开这第一枪！”
“老子知道你们憋屈！老子知道你们想杀人！”
“但你们给老子记住！咱们是中国军人！咱们站在这片大海上，代表的是咱们那个饱受了一百多年屈辱、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腰板的祖国！”
“今天，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盯着这片海！！”
“这第一枪，是一条红线！是国际道义的底线！”
“谁先开这第一枪，谁就是破坏和平的刽子手！谁就会在国际舆论上落人口实，给那些想封锁咱们国家的超级大国递刀子！”
“咱们是正义之师！是在自己家门口保卫祖宗海的仁义之师！”
“所以，就算南越猴子的铁壳子压在咱们的脑门上，就算咱们的船舱进了水！只要他们的大炮没响，这第一枪，就绝对不能从咱们中国军人的枪膛里射出去！”
这番话，打透了所有中国海军将士的心脏！
但是！
如果不开枪，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军舰被敌人活活撞沉吗？！
就在所有水兵咬着嘴唇、忍受着屈辱与海浪的拍打时。
扩音器里，陈峥的声音陡然拔高：
“第一枪，是咱们给大国博弈留的底线！”
“但咱们中国军人的骨头，更是硬过这世上最硬的钢铁！”
“绝不开第一枪！”
“但只要对面那群狗娘养的南越强盗，敢开火打出哪怕一颗子弹！”
“只要他们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全舰队！”
“把油门给老子推到底！”
“给老子往死里撞！”
“用咱们的船头，去撞他们的船腰！用咱们的炮，去顶着他们的舰桥轰！”
“把甲板上的手榴弹、火箭筒，全他娘的给老子砸过去！”
“不打退他们，不打沉他们，老子和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轰！
这道死令一下，四艘中国小艇上的几百名水兵，爆发出了一阵怒吼！
“往死里撞！不死不休！”
389号木壳扫雷艇的舰长，双眼血红，一把推开舵手，亲自抓住了舵轮！
面对再次撞过来的南越驱逐舰，他不仅没有转向规避，反而猛地一打方向，迎着对方那庞大的舰艏，毫不畏惧地反撞了上去！
“哐当！”
又是一次惨烈的剐蹭！
火花四溅！
389艇虽然吨位小，但这种不要命的反向冲撞，抵消了南越军舰的挤压，保住了军舰没有翻覆！
“疯了！这群中国水兵全是疯子！”
南越1号的舰桥上，大副看着下方那艘明明已经裂开进水、却依然反咬一口的中国小艇，眼神中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恐。
不仅是大副，整个南越舰队的高层，此刻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按部就班的海军水手。
而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
吨位碾压？
在这群连命都不要的疯子面前，吨位的优势，竟然变成了一种无法施展的摆设！
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怕被撞沉，对方就是在等他们失去理智！
“长官……他们不退让，我们的战术失效了！”大副咽了一口唾沫，“再这样纠缠下去，万一我们的螺旋桨被他们的小艇卡住，我们就成了活靶子了！”
何文鄂那张原本狂妄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个丑陋的青紫色。
他堂堂南越前线舰队总指挥，率领着六千吨的主力舰，原本以为可以兵不血刃地将这几艘中国小艇碾碎在海里。
但现在，在短短半个小时的近距离缠斗中。
他不仅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对方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逼得进退维谷！
巨大的挫败感和屈辱感，瞬间吞噬了何文鄂所有的理智！
如果今天连几艘中国的小破船都收拾不了，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黄皮猴子！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何文鄂双眼充血，丧心病狂地一把推开大副，直接扑到了主炮的控制台前！
他猛地按下了那个解除主炮保险的红色按钮！
“全舰队听令！”
“不要管什么底线了！给我开火！”
“给我对准那些不知死活的中国舢板，开炮！轰碎他们！！！”
伴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
“轰！轰！轰！”
南越舰队那高耸的舰艏上，几门主炮和副炮，在同一时间，喷吐出了烈焰！
“开火了？好！太好了！”
陈峥声若奔雷：
“底线没了！规矩也没了！”
“弟兄们！到了咱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给老子贴上去！往死里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