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四艘中国小艇的底舱内，那几台早已经超负荷运转到快要散架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了一阵透支寿命的嘶吼！
排气管里喷吐出的不再是黑烟，而是长达两三米的蓝色火舌！
“左满舵！撞上去！咬住他们！”
389号木壳扫雷艇的舰长，满脸是血。
这艘前甲板依然在燃烧的小艇，不仅没有规避，反而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姿态，朝着前方那正在拼命想要转向逃跑的南越3号护航舰，狠狠地贴了上去！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哐当————！！！”
两艘吨位悬殊的战舰，在这片修罗场上，竟然擦撞在了一起！
389艇那单薄的外壳，与南越护航舰的钢铁侧舷剐蹭着，在海浪的推搡下，一路爆射出成片的火星！
距离，在这一刻，归零！
太近了！
近到了什么地步？
站在271号猎潜艇指挥台上的陈峥，只要一低头，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十米开外，南越1号驱逐舰侧舷甲板上，那些南越水兵脸上扭曲的五官！
能看清他们颤抖的双腿，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因为尿裤子而散发出来的骚臭味！
“开火！把他们打下去！不能让他们贴上来！”
南越舰队残存的军官们在浓烟中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由于距离太近，南越军舰高耸的干舷反而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
南越水兵们不得不端着步枪，半个身子探出栏杆，试图居高临下地对着中国小艇的甲板进行扫射。
就在这时！
“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杨铁柱发出一声大吼！
“嗤————！”
一股刺鼻的白烟从手榴弹的底部喷涌而出！
3.5秒的引信，在空气中开始了无情的倒数！！
“给老子尝尝土特产！”
“嗖！”
那颗冒着白烟的手榴弹，精准无比地从十几米高的南越军舰栏杆上方飞了过去，直接砸在了那名正准备开枪的南越陆战队军官的脚窝里！
那名南越军官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他呆呆地低下头，看着那根在木头甲板上滴溜溜打转、正嘶嘶向外喷吐着白烟的木柄疙瘩，大脑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
“轰————！！！”
还没等他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那颗67式手榴弹轰然起爆！
几百枚预制破片混合着冲击波，在一个极小的扇面内瞬间炸开！
那名南越军官的两条腿当场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整个人犹如破麻袋一般被掀飞到了半空中，带着惨叫，狠狠地砸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扔！给老子狠狠地扔！”
271、274、389、396，四艘中国小艇的甲板上，几百名早就杀红了眼的中国水兵和影子大队的特种兵们，陷入了最原始的战斗癫狂！
他们两人一组，一个人负责拧开手榴弹，另一个人负责拉线投掷！
在这十几米的距离上，这些在陆军里把投弹练到百发百中的中国军人，展现出了让人肝胆俱裂的恐怖准度！
“嗖嗖嗖嗖嗖——！”
天空中，下雨了！
这一幕，堪称二十世纪海战史上绝无仅有的旷世奇观！
在波涛汹涌的南中国海上，四艘几千吨级的驱逐舰，被四艘几百吨的小木船贴在侧舷。
而在两舰之间的半空中，密密麻麻、冒着白烟的手榴弹，犹如遮天蔽日的蝗虫群，以下克上，向着南越军舰的高耸甲板倾泻而去！
“当啷！”
一颗手榴弹精准地从南越1号那已经被机枪打碎的舰桥防弹窗里飞了进去，在满是死尸的指挥室内弹跳了两下。
“轰！”
刚刚苏醒过来、准备下达撤退令的何文鄂，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火光在自己面前爆开，爆炸的破片清空了舰桥内所有还在喘气的活物！
“当当当当！”
十几颗手榴弹顺着南越2号驱逐舰的烟囱，犹如倒土豆一般稀里哗啦地落进了底层的动力锅炉舱！
“轰隆隆隆——！”
一连串殉爆在舰体深处炸响！
高温高压的蒸汽混合着手榴弹的爆炸威力，直接将南越军舰的动力管线撕碎。
整艘几千吨的战舰猛地一震，烟囱里喷出一股黑色浓烟，航速瞬间归零，变成了一块死在海面上的铁疙瘩！
“魔鬼……他们是魔鬼！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南越的甲板上，早已经变成了尸山血海。
那些南越水兵被这从天而降的手榴弹雨炸破了胆！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炮完全成了摆设，手里的步枪在铺天盖地的爆炸破片面前，甚至连举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一团团爆炸的火光在南越军舰的各处甲板、通道、高射炮阵位上接连亮起！
残肢断臂混合着碎裂的铁板，被爆炸的冲击波无情地抛洒向半空，随后洒落在这片海面上。
很多心理防线崩溃的南越水兵，扔掉手里的武器，哭喊着、惨叫着，犹如一群无头苍蝇般在甲板上乱窜。
有的人为了躲避那无处不在的手榴弹，甚至直接翻过栏杆，绝望地跳进了波涛汹涌、暗流密布的深海之中！
“炸！别停！给老子把弹药箱扔空为止！”
陈峥站在指挥台上，踩着几枚空弹壳，眼底透着洞穿一切的傲岸。
他看着前方那已经被手榴弹炸得千疮百孔、毫无还手之力的南越舰队，脸上露出冷笑。
这就是中国军队的底蕴！
这就是用最落后的武器，打出最恐怖的微操！
在火炮够不着的盲区里，老子就用这木头把子的手榴弹，砸碎你们这群不可一世的铁壳子！
“轰！轰！轰！”
爆炸声依然在持续，浓烟已经彻底遮蔽了这片海域的阳光。
在这漫天飞舞的手榴弹碎片中。
杨铁柱光着上身，胸口那道贯穿的刀疤在汗水和硝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着南越军舰那已经被炸得惨不忍睹的甲板，一把将最后一颗手榴弹扔了出去！
“军长！手榴弹扔光了！”
杨铁柱转过头，双眼血红：
“南越猴子的大炮瞎了，甲板也空了！”
“让弟兄们抄家伙！”
“把军刺给老子拔出来！”
杨铁柱一个箭步冲到271艇那摇晃的左舷边缘，盯着十几米外那艘高高在上的南越驱逐舰。
“跳帮！跳帮！”
“军长！给老子下令吧！”
“今天就算浪再大，老子也要带着兄弟们跳过去，跟这群狗娘养的猴子，打一场白刃战！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一个地给老子剁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