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翻了个身,这次是侧躺。她的T恤在翻身的时候卷到了胸口下面,露出整个腰侧,从肋骨到髋骨的弧线在暗光里像一把拉开的弓。她没有把衣服拉下来。
她不需要在他面前遮。她看了他两秒,然后把脸转向了电视屏幕。
“面好了。”娜塔莎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她把一碗放在李奇面前的茶几上,另一碗自己端着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她坐下来的时候,吊带背心的肩带从肩膀滑下来一截,她用拇指勾回去,动作很自然,像做了无数次。
“谢了。”李奇端起碗。
“别谢我。”娜塔莎说“面是我煮的,碗是你洗的。”
霍普从阳台走进来。她关上了落地窗,夜风冷了。她在李奇旁边坐下来,从茶几上拿了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
“难喝。”她皱了一下眉,但还是喝完了。她把空杯子放回去的时候,膝盖碰到了李奇的大腿外侧,隔着一层浴袍的丝质面料,她没移开。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的新闻在低声播报。面汤的热气在茶几上方飘。
“两天后弗瑞要开一个会。”李奇说“关于,怎么预防下一次。虫洞、外星大军、失控的AI。他说要成立一个……”
“别说了。”霍普靠在沙发上,闭了眼睛“后天的事后天再说。”
“嗯。”娜塔莎端着面碗“今天歇着。”
李奇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三个人。
戴安娜趴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变慢了,她在用半神的方式休息,不是睡觉,是一种浅层的冥想。她的睫毛在客厅暗光里投下了细长的影子。她的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指尖离李奇的肩膀不到一掌的距离。
娜塔莎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吃面,红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她吃面的速度很快,间谍的习惯,在任何环境下都尽快完成进食。但她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把筷子搁在碗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会露出的松弛。
霍普靠在他旁边,浴袍的领口松着,眼睛闭了。她的呼吸在变慢,不是冥想,是真的困了。她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了李奇的肩膀上。
她的浴袍在靠过来的时候松了更多,领口滑到了肩头,露出了上臂内侧的皮肤和肩窝的凹陷。李奇的手从面碗上移开,搭在了她的膝盖上。浴袍的下摆在她坐下时翻到了大腿上面,他掌心底下的皮肤光滑、温热,带着洗澡后残余的潮湿。
霍普的呼吸在他的肩膀边变慢。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前臂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你身上有面汤的味道。”她嘟囔了一声。
“嫌我?”
“没有。”她的鼻尖蹭了一下他的颈侧“好闻。”
李奇没有动。
他端着面碗,吃完了最后一口面。
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在黑暗中闪烁。有些楼还亮着灯,那是抢修的工程队在加班。有些楼永远不会再亮了。天空干净了,没有虫洞,没有战舰,只有星星。
纽约之战打完了。
但洛基还活着。奥创还活着。灭霸在宇宙深处,等着下一个机会。
李奇把空碗放在茶几上。
“歇着。”他说。
霍普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放松。戴安娜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肩膀挨到了李奇的手臂。娜塔莎把空碗收走,回来的时候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把脚缩到沙发上,靠着扶手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的灯光暗下来了。电视被关掉了。纽约的夜晚在窗外安静地铺展开来。
李奇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水,霍普在他睡着之前放在那里的,他已经忘了喝。客厅里有人下棋的声音、红酒杯碰桌面的声音、电视里凯西换台的声音、远处托尼和皮姆还在争论的声音。
旧金山那一趟走完,皮姆科技整家落进了他手里,皮姆粒子、蚁人和黄蜂的战衣、量子隧道、蚂蚁通讯系统,外带上市公司那块牌子。霍普和艾娃跟他回了纽约。斯科特·朗穿着那身二代蚁人的战衣,比尔·福斯特守着他那间实验室,两个人都清楚自己脖子上那根线牵在谁手里。汉克·皮姆和珍妮特留下了,不是被逼的,他们在这栋楼里找到了比量子领域更值得待下去的理由。达伦·克洛斯还在量子领域的固定坐标上,一个拳头大的脑袋,没人去动他。
还有一条线头:凯西。十三四岁。机灵、嘴快、胆子大。以后会穿上蚁人战衣,以后会卷进量子狂潮。但现在不动。皮姆粒子到手,人收齐了。
戴安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又是他的衬衫。衬衫的下摆盖到了大腿中部,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长发散在他的胸口。
“歇着?”
“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