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回到纽约
她转过头看了李奇一眼。李奇也正看向窗外,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色。戴安娜没有移开视线,她的目光在他的下颌线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看一样熟悉的东西被陌生的光线照出了新的样子。然后她的指尖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扶手垫上,轻轻碰了一下李奇的小臂,没有更多。
飞机降落在斯塔克大厦的顶楼停机坪。托尼已经在等了——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靠在直升机旁边。他的领带松了,衬衫袖子卷到肘部,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
回来了?托尼说,沃勒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的资产又多了一块。
托尼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他跟李奇这么久了,知道老板说的时候,范围可以从一台机器到一个国家。上次说的时候是哥谭,这次是沃勒——下次不知道是什么。
两个人走进电梯。托尼按了住宅层的按钮。
对了,托尼说,钢铁军团的第一批改良型装甲下线了。用的是韦恩技术的复合材料,比之前的轻了百分之十五,防护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下个月可以全部换装。
还有,哈莉·奎茵把我厨房的蛋糕全吃了。
再买。
她还说要给我的装甲涂成红蓝色。
随她。
托尼沉默了两秒。你知道她拿球棒敲了我一台马克四十二号吗?
修?那台马克四十二号值三千万美元。
电梯门开了。
李奇走进住宅层。哈莉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电视——换了个台,还是在看动画片。死射站在窗边,看到李奇进来,微微点头。鳄鱼王蹲在地毯上——地毯被他压出了一个坑,但他不在乎,他在啃一根排骨。回旋镖队长不知道在哪——可能又在偷东西。
鲨鱼王坐在角落里看书。那本从科托马耳他带回来的儿童绘本——封面上的小丑鱼已经被他翻得卷边了。他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又翻回第一页。他可以看这本书一整天。
女猎手不在——她回哥谭了。她还有仇要报,虽然黑面具已经死了,但黑面具的手下还有漏网的。她说处理完就回来。
戴安娜走进客厅,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哈莉、窗边的死射、地毯上的鳄鱼王、角落里的鲨鱼王,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李奇身上。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没有坐在沙发上,是坐在扶手边缘,侧对着他,膝盖几乎碰到他的手臂。她的手里端着一杯水,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哈莉从电视后面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歪了歪嘴,什么都没说,又缩回去了。
李奇走到窗边,看着曼哈顿的夜景。
灯光从脚下的街道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城市在呼吸,像一头巨大的活物。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人在生活、在工作、在挣扎、在梦想。他们不知道这盏灯的电力来自谁的电网,这条街的安全由谁的秩序维护,这座城市的命运由谁在背后操控。
他现在手上有什么?
哥谭。韦恩企业的技术和资源。布鲁斯·韦恩这个傀儡。塞琳娜的地下情报网。
钢铁军团。托尼·斯塔克的技术和产能。
仙宫。弗丽嘉。
戴安娜。
格温母女。
死射、回旋镖队长、鳄鱼王、鲨鱼王。四个打手。
哈莉·奎茵。女猎手。两个后宫。
沃勒。她的情报网络。她的上层关系。她的纳米炸弹控制权。
从哥谭到华盛顿,东海岸的地下秩序已经改姓李奇。
但李奇没有想下一步去哪。
他站在窗边,看着灯光。
哈莉在沙发上换了个台。死射走到厨房倒水。鳄鱼王在地毯上翻了个身,排骨啃完了。鲨鱼王翻了一页书。
戴安娜从阳台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递给李奇。
歇着?她说。
歇着。
李奇接过水,喝了一口。
纽约的夜晚很安静。
(卷九·自杀小队 完)
纽约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
十月初的曼哈顿已经有凉意了。中央公园的枫叶开始变红,从斯塔克大厦七十楼的落地窗往下看,那片暗绿色的树冠里夹着一簇一簇的橙红,像有人往绿色的海里泼了颜料。哈德逊河的水面在早晨泛着薄雾,阳光从东边斜过来,把雾气染成淡金色。
李奇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他在等消息。
娜塔莎·罗曼诺夫已经三天没有汇报了。
她的汇报频率是固定的——每四十八小时一次,通过托尼的加密频道传到斯塔克大厦。娜塔莎在神盾局当李奇的耳目已经很久了,从卷一被精神控制到现在,她的身份从未暴露。她在神盾局的公开身份是高级特工,有权限接触核心情报系统。她的真正身份是李奇的人——他安插在神盾局最深的棋子。
三天没汇报。这不正常。
玛利亚·希尔也在神盾局。她是弗瑞的副手,副局长级别。希尔最后一次汇报是两天前——她说神盾局内部有异常,娜塔莎在查一组泄露数据。
娜塔莎在查什么?李奇当时问希尔。
神盾局的绝密任务情报被泄露给了外部势力。泄露路径隐藏在加密通讯系统里,用的是内部编码协议。泄密者的级别不低——至少有区域主管权限。
李奇让娜塔莎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然后她就没消息了。
托尼端着咖啡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李奇站在窗边。他停了一下——不是因为李奇站在窗边不正常,是因为李奇站着的姿态变了。以前站在窗边是看风景,现在站在窗边是等人。
还是没有消息?托尼问。
没有。
托尼把咖啡放在桌上,调出平板上的通讯记录。加密频道的日志在屏幕上滚动——最后一条来自娜塔莎的信号是三天前,坐标在华盛顿特区。然后是沉默。
要不要我派无人机去华盛顿?
托尼没再说了。他跟李奇这么久了,知道老板说的时候有两种意思:一种是我还在评估,一种是该来的会来。区别在于老板的表情——如果他在想,就会皱眉;如果不皱眉,就是在等。
李奇没皱眉。
第四天早上,加密频道响了。
不是娜塔莎的汇报信号——是紧急求救信号。钢铁军团的无人机在布鲁克林大桥下面的河滩上找到了她。
托尼接信号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快了两拍。
她在布鲁克林大桥东岸下面的河滩上。无人机巡逻到那个区域的时候捕捉到了生物信号——心率偏低,体温低于正常值,但有生命体征。托尼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的实时画面——河滩上有一团蜷缩的身影,穿着深色的衣服,身上有泥和水草。
伤势?
无人机上的医疗扫描仪读了一下——肋骨骨折,至少两根。左肩有贯穿伤,伤口不干净,有金属碎片残留。失血量大,但生命体征稳定。托尼顿了一下,她的体质比普通人强。红房子的改造让她扛得住。
把她接回来。
已经在路上了。无人机把她固定在担架上,飞回来大概十五分钟。医疗组我已经叫了——纳米修复设备预热中。
李奇转身走向电梯。
等一下。托尼叫住他,她的伤口——金属碎片残留。什么样的金属能穿透她的防弹战术背心?
李奇没回答。他的精神力在扩散——不是在搜索什么,是在感知。娜塔莎还活着,但她的精神力场很弱。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还有另一样东西。在娜塔莎的精神力场里,有一个残留的痕迹——不是她自己的。是别人的。一个被编程过的、冰冷的、机械的精神印记。
像一台机器留下的指纹。
李奇按了电梯的按钮。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准备医疗室。他说,还有——查布鲁克林大桥昨晚的监控。
监控?查什么?
查谁把她从桥上打下去的。
电梯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