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哥谭的太阳照常没出来。
但城市安静了。
影武联盟被连根拔起。拉撒古死了，贝恩被戴安娜打废后送进了黑门监狱的医疗区，面罩碎裂药液断供，他的身体在没有强化药物的情况下迅速萎缩，从两米的怪物缩回普通人的体格。以前靠药物撑起来的肌肉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松垮下来，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没人能把这个瘦弱的中年男人跟那个一脚踹碎铁门的怪物联系在一起。米兰达被关在韦恩企业大楼的安保拘留室里，布鲁斯没有杀她——李奇说了，反派干掉，但米兰达是拉撒古的女儿，留着比死了有用。她手里有影武联盟在全球的据点情报，布鲁斯用蝙蝠电脑的审讯辅助系统一份一份地掏。
小丑的手下死的死，抓的抓，跑掉的那部分在哥谭警方的全城搜捕下也撑不了几天。哥谭警局出动了全部警力，加上布鲁斯通过吉姆·戈登提供的情报支持，每一个小丑残党的藏身点都被精确标出。小丑本人被李奇抹除了意识，现在躺在阿卡姆疯人院的隔离病房里，活着的躯体，空壳的大脑。医生们束手无策——各项生理指标正常，脑电波却平坦得像一条直线，除了基本的呼吸和心跳，什么都没有。阿卡姆的首席精神科医生在报告里写道：患者脑部无器质性损伤，但高级认知功能完全消失。原因不明。
哥谭本地黑道群龙无首。他们依附影武联盟的武器和训练，影武联盟没了，他们就是一群拿着枪的街头混混。以前有拉撒古给他们撑腰，有贝恩给他们当打手，有影武联盟的忍者教他们怎么拿刀怎么布阵。现在什么都没了，剩下的就是几个光头纹身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下室里发抖，不知道下一个来收保护费的是谁。
布鲁斯让塞琳娜去接触了几个黑道头目——不是谈判，是通知。哥谭的地下秩序换了老板。
塞琳娜用了三天。
她天生就是干这个的。窃贼出身，对哥谭地下的每一条暗道、每一个据点、每一层利益关系了如指掌。她知道谁听谁的，谁跟谁有仇，谁在暗处藏了什么。以前她用这些信息来偷东西，现在她用这些信息来收人。
第一天，她去了哥谭东区的码头。那里是走私集团的地盘，头目叫萨尔·马罗尼——一个矮胖的意大利人，手上有三条人命但从来没被定过罪。塞琳娜到他办公室的时候，马罗尼正坐在椅子上吃意面。她没敲门，从窗户翻进去的。
马罗尼看到她的时候面酱还挂在嘴边。
猫女。他放下叉子，你来干什么？
通知你一件事。塞琳娜坐在他的办公桌边上，翘着腿，哥谭换规矩了。
她花了十五分钟跟马罗尼讲完新规矩。马罗尼听完之后笑了——那种你算什么东西的笑。然后塞琳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马罗尼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他所有的洗钱记录、走私渠道和藏在情妇家的现金明细。
马罗尼不笑了。
第二天，塞琳娜去了哥谭南区的屠宰场。黑帮据点。她带了布鲁斯给的一份名单——这个据点里每个人的真实身份、家庭住址和犯罪记录。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把名单放在桌上，然后走了。
第三天，南区的人主动来找她。
三天之后，哥谭地下的黑道势力全部归入塞琳娜的管理。不是靠暴力——靠的是利益重新分配。塞琳娜代表李奇给了他们一个新的规矩：不碰平民，不搞炸弹，不跟警察死磕。违者杀。听话的，继续做生意，但交一部分收益上来。
黑道头目们没有选择。影武联盟没了，蝙蝠侠的情报网比以前更狠了——塞琳娜接手后，蝙蝠电脑的地下情报数据库跟哥谭黑道的每一根血管都连上了。谁敢不听话，第二天蝙蝠镖就钉在他家门框上。
哥谭的秩序从分裂变成了统一。
韦恩企业方面，布鲁斯以CEO身份完成了内部战略调整——对外宣布与斯塔克企业深化合作，实际上是把韦恩企业的军工技术核心打包整合。蝙蝠战衣复合材料、光学隐形涂层、无人机蜂群系统的全部技术资料，被装进三个加密硬盘，由布鲁斯亲自送到纽约。
送硬盘的时候布鲁斯坐的是韦恩企业的私人飞机。他一个人来的，没带阿尔弗雷德。到斯塔克大厦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大厦大部分灯已经灭了，只有顶层实验室还亮着。
托尼在实验室里等他。
两个人之前见过几次面——商界活动、慈善晚宴、那种顶级富豪才会参加的私密酒会。但那时候的布鲁斯·韦恩是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是天才浪子，两个人在一起聊的都是跑车和超模。
现在不一样了。
布鲁斯把三个硬盘放在托尼的实验台上。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这些上流社会的伪装在精神控制的忠诚锁面前没有存在的必要。他只是说了一句：主导者让我把这些送过来。
托尼接过硬盘，插上第一块。
这东西——托尼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兴奋，蝙蝠战衣的复合材料，比我们的军用合金轻百分之四十，强度高百分之三十。涂层技术我研究了三年没突破，他们已经量产了。还有这个无人机系统——蜂群协同算法，跟我们的钢铁军团合在一起就是质变。
整合进钢铁军团。李奇说。
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蜂群算法跟我们的AI系统底层架构不一样，得重写接口。涂层技术可以优先——我们的Mark VII装甲如果能用上这个隐形涂层，战场生存率至少翻一倍。
你有人。
我知道。格温那边实习生团队可以帮忙做数据迁移——
你安排。
还有一件事。托尼压低了声音，布鲁斯·韦恩。我跟他聊了一会儿。他的脑子里——不只是技术。他对哥谭的了解，犯罪网络、贪腐官员、警局内鬼，这些东西比神盾局的数据库还全。老板，这个人以后比徐文武有用。
我知道。韦恩企业的事办得真干净。他说，布鲁斯·韦恩那个人，我以前觉得他只是个有钱的花花公子。现在看来他手底下的东西比我多。
他以后听你的。技术方面你跟他对接。
电话挂了。
李奇站在韦恩庄园二楼的书房窗前，看着哥谭的天际线。
五天。从到哥潭到拿下这座城市，五天。
布鲁斯·韦恩是傀儡，控制着韦恩企业和哥谭的合法资源——军事技术、商业网络、政府关系，加上蝙蝠洞的全部情报系统。塞琳娜·凯尔管着哥谭的地下情报网——走私渠道、黑道据点、街头眼线，以前是蝙蝠电脑的盲区，现在被塞琳娜补上了。一明一暗，哥谭的两张网都攥在李奇手里。戴安娜随时可以回来——她不需要留在哥谭，这座城市已经不需要人守了。
拉撒古、贝恩、小丑、米兰达。哥谭的四大威胁，三个被废，一个被关。影武联盟的全球据点情报正在被布鲁斯一点一点地从米兰达嘴里掏出来，这些东西以后有用——影武联盟在全世界都有势力，这些情报等于一张全球地下网络的地图。
哥谭的事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