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5章 塞琳娜悬空
塞琳娜的身手极快。她从蹲姿直接弹起，脚尖在桌沿一点，整个人凌空翻过办公桌，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天花板上的消防管，借力荡向窗户。
窗户是她提前打开的——二十三层，外面是哥谭的夜空。
她半个身子已经翻出窗框了。
李奇抬了一下手指。
精神控制。
不是控制——是锁定。精神力像一张网一样铺开，笼罩了整间办公室。塞琳娜的身体在翻出窗户的瞬间僵住了。
她的手抓着窗框，下半身已经悬在二十三层楼的外面，但上半身动不了了。不是被什么物理力量拉住了，是大脑对肌肉的指令被切断了。
塞琳娜的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
她试了一下右手。能动。试了一下左手。能动。但两条腿不听使唤了，腰腹的核心肌群也锁死了。她挂在那里，上半身能动，下半身不能动。
什么鬼？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进来。李奇说。
塞琳娜犹豫了两秒。二十三层的窗外，哥谭的夜景在她脚下延伸。她可以松手——但她不知道这个状态松手之后腿能不能动。如果不能，就是二十三层的自由落体。
她把手从窗框上松开，上半身往后一仰，摔回了办公室的地板上。
落地的时候她用手撑了一下，翻了个身，半跪着面对李奇。
护目镜后面的眼睛在审视他。不是恐惧，是评估——这个男人是什么人，他用的是什么能力，有没有办法脱身。
你是谁？塞琳娜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李奇靠在门框上，你需要知道的是，从现在起，你替我做事。
塞琳娜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像笑又不像笑的表情。
我不替任何人做事。
你替自己做事。李奇说，偷东西，活着，躲警察。很辛苦。
我喜欢辛苦。
---
你不喜欢。李奇说，你喜欢的是自由。但你没有自由。你被哥谭困住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蝙蝠侠的眼睛，每一次出手都要提心吊胆。你偷了这么多年，攒了什么？
塞琳娜的表情变了一下。
你偷不到你想偷的东西。李奇继续说，不是技术问题，是阶层问题。你偷的是钱，是珠宝，是数据。但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安全感、不用再跑的日子、有人罩着你让你可以喘口气——这些东西偷不到。
塞琳娜没有说话。
护目镜后面的眼睛从评估变成了沉思。
李奇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是独立生存型的人，在哥谭这种地方靠身手和头脑活到今天，不信任任何人。但她也累了。窃贼不是一份能干到退休的职业——再厉害的身手，一次失误就够了。
我不强迫你。李奇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他收紧了精神控制的力度。塞琳娜的双腿恢复了知觉——她的脚趾动了一下，膝盖可以弯曲了。
她可以跑了。
塞琳娜感觉到腿上的束缚消失了。她看着李奇，确认他不是在耍她。
你可以走。李奇说，出了这扇门，我没空再找你。哥谭的地下情报网是你的地盘，你继续偷，继续躲。但我接管哥谭之后，规矩会变。你不在我的体系里，就没有你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
或者你留下来。
塞琳娜慢慢站了起来。
她比李奇矮半个头，但站起来的姿势没有任何示弱的意思。她把护目镜摘了下来——一双绿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配合嘴角的疤痕笑容，整张脸透着一股野性的、不驯服的美。
你给我什么？她问。
哥谭地下情报网归你管。李奇说，不是偷。是管。蝙蝠侠的情报系统里地下部分交给你，你是我的人。
塞琳娜看了他五秒。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继续当贼。
塞琳娜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不是护目镜后面的伪装。
你很会谈条件。
我不是在谈条件。
塞琳娜收起了手中的电子设备，把它塞进腰后的口袋里。
她说。
李奇看着她。
塞琳娜说的时候，人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绿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李奇，嘴角那个疤痕笑容的弧度有一瞬间的软化——不是妥协，是一种好吧我认了的松动。
李奇没有立刻让她起来。
他弯下腰，手掌落在她的头顶。塞琳娜的黑发是短的那种，碎发从指缝间漏出来，发丝粗而有韧性，带着哥谭夜风的潮气和一点烟味——刚才跳窗的时候沾的。她的头皮在他的掌心里是温的，后脑勺的弧线正好贴合他的掌心弧度，像一只猫被按住了头顶会本能地安静下来。
她的身体僵了不到半秒，然后垂下了眼睛。不是因为恐惧，是在重新校准跟这个人的距离。她被人摸过头顶的次数屈指可数——小偷的行业里，谁让你碰头，谁就是能让你送命的人。
但她的手没有挥开他。
李奇收回手。塞琳娜站起来，把护目镜摘下来挂在脖子上，露出完整的脸。绿眼睛旁边一圈被护目镜压出的红印还在，从颧骨到太阳穴，像是被勒过。
下次摸头之前，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像猫叫的低哑，先说一声。
为什么？
我的爪子有时候不听我的。
她嘴上这么说，但她收电子设备的时候，手指在他裤袋边缘碰了一下——不是偷，是确认他的裤袋里有没有东西。她感觉到了那枚仙宫徽记的轮廓，手指顿了顿，什么也没拿，收回了手。
精神控制的锁定解除了。但塞琳娜没有跑。她站在原地，手插在皮衣口袋里，看着李奇。
你叫什么？李奇问。
塞琳娜。塞琳娜·凯尔。
跟我走。
哥谭的混战打完、猫女收编之后，李奇在韦恩庄园住了下来。
庄园很大。布鲁斯一个人住的时候，三层楼只用了第一层。现在李奇住在二楼的主卧，戴安娜住在隔壁。
凌晨四点。庄园安静下来。
戴安娜洗完了澡，披着一件白色浴袍，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哥谭的夜风吹过来，把她的黑发从肩膀上吹起来。浴袍的领口松着，锁骨和肩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李奇从房间里走出来，靠在露台的石栏上。
他们没有说话。安静了一会儿。
李奇闭上眼睛，把精神力感知放开。弗丽嘉在仙宫教他的那套感知术——呼吸放缓，让精神力像水一样从身体里流出去，覆盖周围的空间。
他感觉到了戴安娜。
不是外表上的戴安娜。是精神层面的。
半神的精神波动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人类的精神力像蜡烛，微弱但稳定。戴安娜的精神力像一团缓慢燃烧的火焰——温度更高，密度更大，深处有一种古老的、来自神族的质感。
你在做什么？戴安娜偏过头看他。
练魔法。李奇说，弗丽嘉教的。感知术。
你感知到了什么？
李奇说，你身上的神性气息。很浓。像——
他想了一下。
像在仙宫闻到的味道。但不一样。仙宫的神性是冷的，你的神性是暖的。
戴安娜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我一半是人类。
那一半是暖的。
戴安娜没有接话。她转过身，背靠着石栏，浴袍的下摆在风中飘了一下。她的腿很长，赤着脚踩在露台的石砖上，脚趾因为夜风的凉意微微蜷缩。
李奇看着她。
戴安娜是他在天堂岛收的第一个DC侧的女性。卷三到现在，她一直是最强的战力之一，也是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但她不是那种会把忠诚挂在嘴上的人——她的忠诚体现在行动里。每次李奇需要战力，她第一个到。每次有危险，她挡在前面。
你在仙宫打玛勒基斯的时候，李奇说，我在后宫走廊救弗丽嘉。那时候你在哪？
在长廊另一头。戴安娜说，跟希芙一起清黑暗精灵的精锐。
我没看到你打。
你不需要看到。戴安娜说，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就行。
李奇看了她一会儿。
他伸手，把被风吹到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手指从她的耳廓旁边掠过，没有停留。
戴安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躲闪，是——一种很细微的反应。像猫被碰了耳朵，不排斥，但需要一瞬间的适应。
你在哥谭打得很干净。李奇说。
他们不够打。戴安娜说。
小丑呢？
我没碰他。你自己去的。
你不想打他？
不想。戴安娜说，他不值得我动手。
李奇笑了一下。
露台上的风小了。哥谭市区的火光已经灭了，远处只剩警笛的声音在夜色中起伏。
回去睡吧。李奇说。
戴安娜点了下头，转身走回房间。浴袍的腰带松了一点，在她转身的时候，腰侧的曲线在月光下一闪。
李奇在露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也回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