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里，布鲁斯通过蝙蝠电脑监控看到了全过程。他把监控回放倒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拿起对讲机。
米兰达呢？李奇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在韦恩企业总部大楼。布鲁斯说，她还没有行动。可能是在等拉撒古的信号——拉撒古没发出信号，她不知道该不该暴露。
她多久会知道拉撒古死了？
影武联盟有精神感应机制。如果拉撒古死了，米兰达会感觉到。
那就快。
布鲁斯拨了一个电话。
韦恩企业总部的安保系统是他设计的。米兰达·泰特——或者说，拉撒古的女儿——此刻坐在采购部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军工采购系统的登录界面。
她还没来得及登录。
安保系统锁死了她所在的楼层。电梯停运，消防门自动关闭，走廊里的应急灯亮了起来。
米兰达站起身，看向窗外。
楼下停车场停着三辆黑色SUV，车里的人正在下车——韦恩企业的安保团队，但实际上是布鲁斯的私人武装。
米兰达知道暴露了。
她从桌下抽出一把短刀——影武联盟的制式武器，弯刀的缩小版——走向门口。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两个安保人员冲进来，被米兰达一刀一个放倒。她的身手不弱，影武联盟的底子在那里。但第三个进来的人不是安保人员。
是布鲁斯·韦恩。
他穿着西装，手里什么都没拿。
米兰达停下脚步。
布鲁斯·韦恩。她盯着他，你知道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布鲁斯说。
米兰达的眼睛眯了一下。她感觉到了不对——布鲁斯的语气太平静了。不像是揭穿间谍的愤怒，更像是执行命令的冷静。
然后她意识到一件事。
拉撒古没有发出信号。
你父亲死了。布鲁斯说。
米兰达的脸色变了一瞬。很短，但布鲁斯看到了。
你觉得他会赢。布鲁斯继续说，他不会。来接管韦恩企业的人比他强得多。
米兰达握紧了短刀。
我不信。
她冲了上来。
布鲁斯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右手肘砸在她的太阳穴上。动作干净利落，跟蝙蝠侠训练出来的格斗术一模一样。
米兰达倒在地上，短刀脱手，滑出去两米远。
布鲁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你父亲选错了对手。他说。
米兰达没有再站起来。
与此同时，哥谭市区。
戴安娜用四十分钟清理了小丑手下在市区的十几个据点。不是一场战斗，是清扫。那些疯子混混手里的枪对她没有意义，燃烧瓶砸在她身上跟砸在铁板上没有区别。
她从东往西扫过去，像推土机碾过一堆积木。枪声从密集变成零星，最后停了。
哥谭剧院。
小丑在剧院地下的化妆间里。
李奇到的时候，戴安娜已经站在剧院门口等他了。她身上的战甲有几道划痕，但不是伤——是子弹擦过留下的痕迹。
下面没人了。戴安娜说，就他一个。
李奇点了下头，走进了剧院。
剧院地下室的化妆间灯光昏暗。镜子前坐着一个男人。
小丑。
绿色的头发油腻地垂在额前，脸上的白色油彩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嘴角的疤痕向两边咧开，形成永恒的笑容——不是笑，是伤。紫色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了，衬衫上有干涸的血迹。
他坐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看到李奇进来，小丑转过身。
他笑了。
你看，小丑的声音沙哑而高亢，像一根锈了的弦在振动，每个人都在抢哥谭。拉撒古想要控制权，黑帮想要地盘，你想要韦恩企业。但没人问过哥谭想不想要你们。
李奇看着他。
你没有利用价值。李奇说。
小丑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然后他把枪口从自己的太阳穴移开，对准了李奇。
李奇没有动。
小丑扣了扳机。
子弹打在李奇胸口，弹开了。像打在钢板上。
小丑又开了一枪。同一位置。同一结果。
他低头看了看枪，又抬头看了看李奇，脸上的笑容扭曲了。
有意思。小丑说。
李奇走到他面前。
小丑抬起枪想再开一枪，李奇伸手拿住了枪管，把枪从他手里抽了出来，随手扔到角落里。
你是什么东西？小丑问。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这一点让李奇意外。大部分人在发现自己的武器无效之后会崩溃。小丑没有。他的眼睛里反而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你不需要知道。李奇说。
他的右手按在小丑的头顶上。
精神控制可以读取记忆，也可以抹除意识。
李奇选择了后者。
小丑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翻白，嘴角的那道疤痕在抽动。然后他安静了。
不是被控制。是意识被完全抹除。
小丑瘫在椅子上，眼睛睁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像一个关了机的屏幕。
李奇收回手，转身走出化妆间。
戴安娜在走廊里等他。
解决了？
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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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打完已经是凌晨三点。
李奇没有回韦恩庄园。他在哥谭市区转了一圈，看了看戴安娜清扫后的现场——小丑手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跑了的也跑不远，哥谭警方在收尾。
布鲁斯在蝙蝠电脑前处理善后。影武联盟的残余势力在哥谭下层的据点已经被标记出来，布鲁斯通知了吉姆·戈登——那个不知道蝙蝠侠身份的警察局长——让他带队去扫。
李奇走到一栋写字楼楼下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三十层的商业大楼，位于哥谭金融区。楼下停着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小丑的人在这里扔过燃烧瓶，一楼的玻璃幕墙碎了，里面还在冒烟。
李奇之所以停在这里，是因为他的精神力感知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弗丽嘉教的魔法里有一项是精神力感知——在一定范围内感知活人的精神波动。普通人精神波动微弱，受过训练的人会强一些。这栋楼里二十三层有一个精神波动比常人强得多的信号。
李奇走进了大楼。
消防楼梯。二十三层。
他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走进了走廊。走廊里黑着灯，应急灯只照亮了几米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走廊尽头，一扇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李奇走过去。
门里面，一个女人正蹲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电子设备，在破解桌上的电脑密码锁。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从背后看，腰线极细，臀部的曲线在皮衣下绷得很紧，两条腿蹲在桌后的姿势像一只猫——重心低，随时可以弹起来。一头短黑发，脸上戴着一个护目镜式的半面罩，只露出下半张脸和嘴唇。
猫女。塞琳娜·凯尔。
她是窃贼。哥谭一乱，她就出来捞东西。今晚全市的注意力都在小丑和影武联盟身上，金融区这些写字楼是空的，正是她的主场。
她没料到有人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栋楼里。
李奇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
塞琳娜的感知力比普通人强——她没有精神力感知这种超能力，但多年的窃贼生涯训练出了一种动物般的直觉。她感觉到了背后有人。
她没有回头。手指继续在电子设备上操作，但身体的肌肉已经绷紧了，重心从脚后跟移到了脚前掌——这是准备弹射逃跑的姿态。
你该敲门。塞琳娜说。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像猫叫。
你在偷东西。李奇说。
我在借。塞琳娜纠正了一下用词，手指最后按了一下设备，电脑屏幕亮了，密码锁解开。她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动了。
不是朝李奇冲过来，是朝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