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奥丁苏醒
效忠。奥丁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冷的审视，你效忠了一个凡人。
我效忠了一个帮仙宫度过灭顶之灾的人。弗丽嘉纠正他，而且我没有把仙宫交给他。仙宫还是你的。他也没有要。
他不要仙宫？
他不要。
奥丁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很久。弗丽嘉没有催他，只是坐在旁边等着。
带我去见他。奥丁终于说。
你能走吗？
奥丁从床上站起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沉眠三个月，肌肉需要时间恢复。但他的脊背是直的，步伐是稳的。
弗丽嘉走到他身边，想要扶他。
不用。奥丁说。
弗丽嘉收回手。
他们走出沉眠室，沿着走廊往后宫走。
路上遇到的仙宫守卫看到奥丁的时候，先是愣了一秒，然后齐刷刷地单膝跪下。有些人的眼眶红了——他们的王醒了。
奥丁没有停步，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继续走。
他的步伐看起来跟往常一样，但弗丽嘉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走路的时候，右手微微在颤。
不是因为虚弱。
是因为他的神之力在衰减。
三个月的深度沉眠，虽然修复了意识，但他的神之力消耗巨大。以前他走在仙宫里，周身的气场会让所有人不自觉地低头。现在那种气场还在，但弱了很多——像一座山峰被削掉了一截。
弗丽嘉什么都没说。
典籍室的石门开着。
李奇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卷卷轴。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闭着眼，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像在临摹卷轴上的能量路径。
奥丁走进来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两个人第一次对视。
奥丁很高，比李奇高出半个头。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左眼戴着金色的眼罩，右眼是深金色的瞳孔。他的头发和胡子都是白色的，但不是苍老的白，而是像雪一样的白。他的身上没有铠甲，没有武器，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场，让整个典籍室的空气都沉了一截。
只是比以前轻了不少。弗丽嘉感觉到了。
李奇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
不是因为傲慢。而是他不需要站起来。
你就是那个一锤砸碎玛勒基斯的人。奥丁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沙哑感消失了。
李奇说。
奥丁走到石桌对面，站着看他。
弗丽嘉说你不想当仙宫之王。
不想。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李奇说，帮托尔的忙而已。他要回仙宫处理家事，我跟他来看看。看到黑暗精灵在闹事，就顺手解决了。
奥丁的独眼盯着他看了几秒。
顺手。他说，跟弗丽嘉一样的反应。
你可以理解为，我觉得玛勒基斯太弱了，不值得花时间。李奇说。
奥丁没有接这句话。
他活了几万年，听过太多吹嘘自己力量的话。但李奇不是在吹嘘。他是在陈述事实——就像一个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语气。
这反而让奥丁更加在意。
一个真正强大的人不需要用语气来强调自己的强。
弗丽嘉告诉我，她教了你魔法。奥丁说。
仙宫的魔法不轻易外传。
我知道。李奇说，但这是她的决定。你醒了之后，可以收回。我学的东西还给我也行，不还也行。
奥丁看了弗丽嘉一眼。弗丽嘉站在门口，没有插话。
我不会收回。奥丁说，弗丽嘉教出去的东西，就是教出去了。仙宫不食言。
他顿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的精神力——奥丁的独眼微微眯起来，我感应到了。即使我在沉眠中，也能感知到一股异常的精神力在仙宫里。那是你的。
李奇没有否认。
你的精神力很强。奥丁说，强到什么程度？
我不知道上限。李奇说，目前没有遇到过上限。
奥丁的瞳孔又收缩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吹嘘，但配合上李奇一锤秒杀玛勒基斯的战绩，它就不是吹嘘了。
所以，奥丁的声音慢了下来，如果我想让你离开仙宫，你不愿意呢？
我不会不愿意。李奇说，你让我走，我就走。
奥丁看着他。
你不想留在仙宫？不想控制仙宫？不想控制我？
不想。
为什么？
仙宫太小了。李奇说。
这句话落下之后，典籍室里安静了几秒。
奥丁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弗丽嘉看到他的右手不再颤抖了。
那句话不是在贬低仙宫。恰恰相反——那是一个已经站在更高处的人，在说脚下的风景不够看了。
奥丁是聪明人。他听懂了。
你想回蓝星。奥丁说。
弗丽嘉也跟你走？
那是她的选择。李奇看了一眼门口的弗丽嘉。
弗丽嘉点了下头。
奥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
他说。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金色的徽记。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仙宫的纹章——三颗星组成的三角形。
这是仙宫的盟友徽记。奥丁把它放在石桌上，推向李奇，持有这枚徽记的人，是仙宫的盟友。仙宫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就够了。李奇拿起徽记，收进衣袋里。
奥丁转过身，走向门口。
他走到弗丽嘉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确定？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