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仙宫余波
但路过的时候，把仙宫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弗丽嘉就派出了三支巡逻队清理仙宫外围的黑暗精灵残兵。那些失去了首领的入侵者完全不是仙宫勇士的对手——没有了玛勒基斯的黑暗能量加持，他们的战斗力大幅下降，被逐一清理干净。
到中午的时候，仙宫的最后一只黑暗精灵被三勇士中的范达尔从东翼的通风管道里拖了出来。
战损统计也出来了：仙宫守卫阵亡四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余人，轻伤无数。后宫侍卫阵亡十二人，其中三个是女性侍卫。建筑损坏主要集中在防护罩和东翼的几处走廊，议事大厅的柱子被玛勒基斯的能量流烧蚀了几根，但主体结构完好。
对于一个遭受了两路入侵的仙宫来说，这个损失已经算轻了。
如果不是李奇在关键时刻一锤终结了玛勒基斯，仙宫的伤亡至少要翻三倍。
弗丽嘉在处理完这些事务之后，来到李奇的寝殿。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天的金色长袍和短剑，而是一件浅蓝色的亚麻长裙，头发散了下来，披在肩上。没有王后的铠甲，没有战士的肃杀，更像一个教书的先生。
跟我来。她说。
李奇跟她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扇石门前。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暗金色的光。
弗丽嘉伸手按在门上，符文亮了起来，石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壁全是书架。不是蓝星那种木头书架，而是整块石头雕出来的壁龛，每个壁龛里放着一卷金色的卷轴或者一本厚重的石板书。
仙宫的魔法典籍室。弗丽嘉走进去，从架子上取下一卷卷轴，后宫的私人藏馆。奥丁的不在这里——他的在藏英殿，那个更大。但这里的是我几万年的积累。
她把卷轴展开，放在石桌上。
卷轴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图——不是文字，是能量的流动路径。金色的线条交织成复杂的网络，标注着各种箭头和节点。
这是基础能量图谱。弗丽嘉指着卷轴说，仙宫的魔法体系不靠咒语，不靠手势，全靠精神力对能量的理解。你昨晚学会了引导外部能量，但你还需要知道能量有哪些形态，每种形态怎么用。
李奇低头看着卷轴。
那些线条在他眼里不是死板的图案。他的精神力触碰卷轴的时候，那些线条亮了——微弱的金色光沿着路径流动起来，像是一条条活的溪流。
你看得到。弗丽嘉注意到了他的反应。
线条在动。李奇说。
弗丽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般人要练三个月才能看到能量流动。你看了三秒。
也许是卷轴本身有魔力。
也许是。弗丽嘉把卷轴往他面前推了推，但也许不是。
接下来的三天，弗丽嘉每天上午来典籍室教李奇两个时辰。
她教的内容很杂，但都围绕一个核心——精神力的不同使用方式。
防御结界李奇已经会了，但弗丽嘉教了他进阶的用法：不是笼统地包裹全身，而是分区域设置不同强度的结界。胸口和头部最厚，四肢可以薄一些。这样在战斗中既能防护要害，又不影响灵活性。
感知能力也在提升。第二天李奇就能感知到整个后宫区域的生物分布，第三天范围扩大到了仙宫的前殿。弗丽嘉说他的精神力密度太高，向外扩散时会在空气中留下，被敏感的人察觉。她教了他一种的技巧，把精神力压成一条细线向外探，而不是铺面扩散。
你这种精神力，弗丽嘉在第三天结束时说，如果全力释放感知，大概能覆盖整个仙宫。但我不建议你现在这么做——你的精神力太强了，全放出来的话，仙宫里所有精神力敏感的人都会感到不安。
比如你？
比如我。弗丽嘉承认得很干脆，还有奥丁。如果他在沉眠中感应到一股异常的精神力波动，可能会提前醒来。那不是好事——他需要自然苏醒。
光弹也练了，但李奇的光弹和弗丽嘉的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弗丽嘉的光弹是精准的、可控的，打出去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爆炸范围可以精确到一尺以内。
李奇的光弹是一颗凝实的金色弹丸，打出去之后不是，而是。他第一发试射直接在典籍室的墙壁上打穿了一个洞，从外面能看到天空。
弗丽嘉看着那个洞，沉默了很久。
你这不是魔法。她最后说。
那是什么？
暴力。弗丽嘉把洞口用魔法修补好，你的精神力不是在引导能量，是在命令能量。它不听你的引导，它是被你碾过去的。
效果一样。
效果不一样。弗丽嘉严肃地说，仙宫的魔法是精密的、可控的。你这种方式威力更大，但你失去了精细操作的能力。你不能用这种力量来治疗、来修复、来制造复杂的结界。你只能用它来破坏。
我本来就不是拿来治疗的。李奇说。
弗丽嘉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这三天里，除了教魔法，弗丽嘉也在做另一件事。
她在等奥丁。
每天夜里，她都会去沉眠室坐一个时辰。她坐在奥丁的床边，握着他的手，用精神力探入他的意识深处——不是去唤醒他，而是去感知他的状态。
奥丁的沉眠不是普通的睡觉。他的意识在自我修复，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停机维护。弗丽嘉能感知到他的精神力在缓慢地恢复，但距离苏醒还有一段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