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晚上,哥谭就炸了。
李奇收购韦恩企业的消息在商界传开。影武联盟的情报网比李奇预想的还快——当天下午,蝙蝠电脑就捕捉到了哥谭下层地下管道系统的异常移动。大量人员在集结。
布鲁斯的分析没有错。拉撒古不会坐视韦恩企业易主。
天黑之后,第一波攻击来了。
贝恩带着二十几个影武联盟的忍者,从韦恩庄园的地下通道杀进来。他们切断了庄园的通讯线路,炸开了地下车库的入口,从下往上推进。
贝恩走在最前面。他的体格像一堵移动的墙——两米出头的身高,肌肉在紧身衣下鼓胀成诡异的形状,脸上的面罩不停地往血管里输送强化药物,两只眼睛在面罩上方闪着充血的红光。
他一脚踹开了庄园地下室的大门,铁门板飞出去砸在走廊墙上,嵌进去半截。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走廊中央的戴安娜。
戴安娜脱了风衣。里面不是常服了——是亚马逊战甲。金色的胸甲、护腕、战裙,真言套索缠在腰间。她手持一柄短剑,站在走廊正中间,挡住了整条通道。
贝恩停下来看了她一秒。
他的战术素养不低。面前的女人不是普通人——站姿、肌肉线条、握剑的方式都在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手碾碎的目标。
但他没有退。
贝恩吼了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低着头冲了过来。
戴安娜没有动。
贝恩冲到三步之内的时候,戴安娜动了。
她侧身,让贝恩的拳头擦着她的肩膀过去,然后一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这一肘的力量把贝恩的头打歪了九十度。他的脚步乱了,身体往侧面踉跄了两步。面罩上的输液管震松了一根,蓝色的药液渗出来。
贝恩稳住身体,转头看向戴安娜。他的眼睛更红了,药液的输送量在加大。他再次冲过来,这次两手都举了起来,要抓住戴安娜把她捏碎。
戴安娜没有躲。
她迎上去,左手抓住贝恩的右腕,右手抓住左腕,两只手在空中僵持了一秒。贝恩的力量大得惊人——戴安娜的脚在地板上滑了两厘米。
然后她膝盖顶了上去。
膝盖撞在贝恩的腹部,他的身体弯了下去。戴安娜松开他的手腕,双手扣住他的后颈,往下猛按,同时膝盖再顶。
一次。两次。三次。
第三下之后,贝恩的面罩碎了。药液断供,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跪在地板上,头垂着,喘气声粗重而紊乱。
戴安娜后退一步,看着他。
贝恩抬起头,嘴里吐出一口血沫。他还在挣扎,试图站起来。
戴安娜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
贝恩的身体向后翻倒,后脑勺撞在走廊的石壁上,滑下来,没再动。
二十几个跟着贝恩冲进来的忍者看到这一幕,脚步全停了。
戴安娜拎着短剑看了他们一眼。
忍者们开始后退。然后开始跑。
走廊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哥谭市区的另一头也炸了。
小丑选在同一天动手。不是巧合——他能闻到混乱的味道。哥谭的注意力全在韦恩庄园,警力被抽调了一大半去支援郊区。市中心的防线薄得像纸。小丑不需要情报网,不需要卧底,不需要精密的计划。他只需要等一个时机——当所有人都在看左边的时候,他在右边点火。
小丑的手下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军队。是一群疯子。从阿卡姆疯人院跑出来的、从黑门监狱放出来的、本来就在街上游荡的精神病患者。小丑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把枪、一颗炸弹和一个面具,告诉他们去让哥谭笑一笑。
于是哥谭市中心同时响起了十几处爆炸。银行、商场、地铁站、剧院。小丑本人不知道在哪里,但他的手下像蟑螂一样从每个下水道口钻出来,朝路人开枪,往建筑里扔燃烧瓶。
蝙蝠电脑的监控屏幕上,哥谭市区的报警信号亮成了一片红色。
小丑在哥谭剧院。布鲁斯盯着屏幕说,他的信号源在剧院地下。
戴安娜已经从庄园出来了。她站在韦恩庄园的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哥谭市区的方向——远处天际线上,几处火光在夜色中跳动。
市区我来。戴安娜说。
李奇点了下头。
戴安娜消失在夜色中。她的速度很快——半人半神的体质,全速奔跑的时候比车快。
李奇转头看向布鲁斯。
拉撒古呢?
蝙蝠电脑追踪到他的信号。布鲁斯调出地图,他在庄园北面的树林里。没有跟贝恩一起行动——他在等。
等什么?
等贝恩打完。如果贝恩赢了,他就进来收场。如果贝恩输了——布鲁斯顿了一下,他会自己来。
他来了更好。
李奇走出庄园大门,站在门廊下。
北面的树林黑沉沉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只有远处市区的火光映在云底,把天空染成暗红色。
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出来。
你不该来哥谭。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这是影武联盟的精神暗示术——一种结合了声学和催眠的古老技术。
李奇没有受影响。他的精神控制核心比任何催眠术都坚固。
树林里走出一个人。
拉撒古。
看起来六十多岁,但实际上他活了六七百年。影武联盟的首领,靠拉撒路池——一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秘液体——维持生命。他穿着一身深绿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但他的眼睛不像老人。那双眼睛是年轻的、锐利的、充满杀意的。
韦恩企业不属于你。拉撒古说。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现在属于我了。李奇说。
拉撒古看着他。六百年的岁月教会了他一件事——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虚张声势。面前这个年轻人没有带武器,没有摆出战斗姿态,甚至连精神状态都松懈得像在散步。
但拉撒古的直觉在尖叫。这个人在危险。
拉撒古抽出弯刀,刀刃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他动了。
六百年的战斗经验浓缩在这一刀里。没有花哨的弧线,没有多余的步伐,就是一个字——快。弯刀从李奇的脖颈侧面划过来,角度刁钻,力道精准,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打磨出来的杀人技。
李奇抬起左手。
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弯刀停在了李奇脖颈两厘米处。刀刃被两根手指夹住,纹丝不动。拉撒古的手腕在发力,但刀刃像焊死在空气中一样。
拉撒古的瞳孔收缩了。
你——
李奇的右手抬起来,食指点在拉撒古的额头上。
精神控制。
不需要对视,不需要长时间接触。对于拉撒古这种级别的对手,李奇直接用最强的力度——不是渗透,是碾压。
拉撒古的身体僵了一瞬。六百年的意志力在这一刻像纸一样被撕开。他的眼睛瞪大,嘴唇颤抖,手中的弯刀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安静下来了。
他看着李奇,眼神从杀意变成了空白,再从空白变成了服从。
但李奇没有留他。
你不值得收。李奇说。
右手食指上的力度变了。从精神控制变成了纯粹的物理力量。
拉撒古的额骨在李奇指尖下碎裂。他的身体向后倒去,像一棵被砍断根的树,直直地砸在草地上。
六百年的寿命,结束在两根手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