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导者。布鲁斯说。
声音自然，不像被催眠，不像被洗脑。就是他本人在说话——只是他的意志核心里多了一把锁。
李奇收回手。
坐下。
布鲁斯坐下了。不是被强迫的坐下，是自然的、服从的坐下。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李奇等待指令。
跟托尼当初被控制的时候差不多。保留独立意识，保留人格，保留能力，但忠诚度锁死。
蝙蝠洞在哪？李奇问。
韦恩庄园地下。入口在书房，钢琴旁边有个开关。
哥谭的情报网络呢？
蝙蝠电脑里有全部数据。犯罪组织、贪腐官员、帮派据点、警局内鬼名单。
你手下还有人吗？
管家阿尔弗雷德。他知道我是蝙蝠侠。另外还有一个叫吉姆·戈登的警察局长，不知道我的身份，但跟蝙蝠侠有合作关系。
李奇点了下头。
从现在起，韦恩企业是你的，但你听我的。蝙蝠洞、蝙蝠电脑、所有数据，全部对我开放。
布鲁斯·韦恩的花花公子人设继续维持，韦恩企业的正常运营不受影响。对外 nobody knows。
明白。
李奇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哥谭的天际线在阴云下延伸，远处是韦恩庄园的方向。
给我一份哥谭当前的势力分布报告。所有势力。
需要多久？
今天之内。
布鲁斯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阿尔弗雷德会在一小时内把数据准备好。他说，但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哥谭现在很不太平。布鲁斯的语气变了，不再是被控制者的平淡，而是蝙蝠侠特有的冷静分析模式——这具身体里最训练有素的那部分人格在运转，有三股势力同时在搅。第一股，影武联盟。
李奇转过身来。
影武联盟的首领叫拉撒古。他带着一个叫贝恩的人和自己的女儿米兰达，正在渗透哥谭。米兰达已经混进了韦恩企业内部，用了假身份，在采购部工作。
第二股？
小丑。布鲁斯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没有组织，没有阵营，纯粹制造混乱。上次出现是在两周前，在哥谭剧院放了一颗炸弹，炸死了十一个人。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地盘，他就是为了看东西烧起来。
第三股？
哥谭本地黑道。但他们的力量依附于影武联盟，没有独立战力。影武联盟给他们提供武器和训练，他们给影武联盟提供地盘和情报。实际控制者是拉撒古。
李奇看着窗外的哥谭。
三股势力。影武联盟要控制哥谭，小丑要搞乱哥谭，黑道是影武联盟的附庸。
米兰达在韦恩企业潜伏多久了？
至少三个月。她的假身份做得很好，我上周才发现。
她知道你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还没动她。
李奇回到沙发上坐下。
不用动她。李奇说，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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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提供的蝙蝠电脑数据比李奇预期的更详细。
当天晚上，他们在蝙蝠洞里看完了全部资料。
蝙蝠洞在韦恩庄园地下深处，入口确实是书房钢琴旁的暗门。下去之后是一段长长的石阶，石阶上长着青苔，壁灯嵌在石壁里，发出昏黄的光。空气潮湿阴冷，带着石灰和蝙蝠粪便的味道。走到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顶高得看不到顶，蝙蝠倒挂在黑暗里，偶尔发出几声尖细的叫声。
蝙蝠电脑嵌在石壁中，巨大的弧形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把整个洞穴照得像一个水底世界。控制台前是一张旋转椅，旁边是武器架——蝙蝠战衣、蝙蝠镖、钩索枪、各种小型工具整齐地挂在架子上，像一个小型军械库。控制台下面停着一辆车，盖着防尘布，轮廓低矮流线——蝙蝠车。
布鲁斯在操作台前坐下，调出了哥谭的三维地图。
影武联盟在哥谭的活动轨迹。他在地图上标出了十几个红点，主要集中在哥谭下层——地下管道系统、废弃地铁站、破产的工厂区。拉撒古的战术是先渗透，控制基础设施，然后从内部瓦解。
贝恩呢？
贝恩是拉撒古的打手。力量型战士，体格异常，戴着一种输送强化药物的面罩。没有面罩他撑不过半小时。布鲁斯顿了一下，但他不是无脑的。贝恩的智商很高，他在黑门监狱里组织过暴动，策划过越狱。不要把他当普通打手。
米兰达的位置？
布鲁斯调出了韦恩企业的人事系统。一个面容清秀的棕发女人出现在屏幕上，工牌上写着米兰达·泰特，采购部高级专员。
拉撒古的女儿。在韦恩企业潜伏三个月，已经接触到了军工采购的核心流程。布鲁斯说，如果她拿到了军工采购权限，影武联盟就能通过韦恩企业的渠道获取军事装备。
李奇看着屏幕上米兰达的照片。
你收购韦恩企业的事，布鲁斯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如果影武联盟知道了，他们会提前动手。米兰达在内部，拉撒古和贝恩在外面。他们不会坐视韦恩企业落入外人手里。
小丑呢？
小丑不可预测。布鲁斯关掉了米兰达的档案，调出另一份文件，他没有规律，没有固定的据点。蝙蝠电脑的行为分析模型对他无效——他的行为逻辑不是正常人类框架内的。唯一能确定的是，哥谭一乱，他一定会出来。
李奇靠在椅背上，看着地图上的红点。
三股势力。目标各不相同。影武联盟要夺回哥谭控制权，小丑要纯粹混乱，黑道依附影武联盟。
如果他收购韦恩企业，影武联盟会提前动手。而小丑只要闻到血腥味就会凑过来。
不是三股势力分别对付。李奇说，是一波全来。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
我收购韦恩企业的消息，明天放出去。李奇说，不用遮掩。影武联盟知道韦恩企业易主，会立刻行动。小丑闻到混乱的味道，也会出来。让他们一起来。
同时对付三股势力？
不是三股。李奇站起来，影武联盟和黑道是一股。真正要对付的只有两股——影武联盟和小丑。而小丑没有组织，手下全是疯子，戴安娜一个人就能清场。影武联盟交给我。
布鲁斯没有异议。他被控制了，但他的分析能力还在运转，他在快速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庄园的防御系统需要升级。布鲁斯说。
不用。李奇说，让他们来。来得越多越好。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布鲁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比我想象的要直接。
我不喜欢拖。
布鲁斯点了一下头。他站起来，走到武器架前。架子上挂着蝙蝠战衣、蝙蝠镖、钩索枪、各种工具。他伸手取下蝙蝠战衣，开始穿。
你干什么？
准备。布鲁斯说，如果他们来攻庄园，我需要能战斗。
李奇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打。李奇说，你的活是当韦恩企业的门面。打的事，我来。
布鲁斯停下了穿战衣的动作。他看了李奇一秒，把战衣挂回了架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