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1章 格温的锁骨
回到纽约第二天，托尼就找上门了。
不是汇报工作——托尼管着斯塔克企业，日常的事他自己就能拍板。但有一件事他拿不了主意。
他把一份备忘放在李奇面前。
韦恩企业那边的事。托尼靠在办公桌边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谈了大半年的军用装甲材料技术合作，上周他们突然搁置了。理由是内部战略调整，但含糊得很。
李奇看着备忘上那行字。韦恩企业。哥谭。
他知道韦恩企业手里有什么东西。蝙蝠战衣的复合材料——轻量化、防弹、隔热，比斯塔克目前的军用合金强一个档次。蝙蝠车的隐形涂层——光学迷彩领域的技术，斯塔克还在实验室阶段。还有那套军事无人机系统，跟钢铁军团互补。
合作黄了。李奇把备忘放下。
暂时搁置。托尼纠正了一下用词。
那就让它黄。李奇站起来，合作黄了正好。我去一趟哥谭，名义上处理合作纠纷，实际上把韦恩企业的核心技术和人吃过来。
托尼的笔停了一下。
韦恩企业的布鲁斯·韦恩，托尼说，我见过几次。花花公子，整天泡在慈善晚宴和名模堆里。但他手底下的技术团队不简单，几项军工专利连我们都绕不开。
我知道他是谁。李奇说。
托尼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跟李奇这么久了，他知道老板说我知道的时候，就意味着事情已经定了。
安排一下，李奇走到窗边，看着曼哈顿的天际线，以斯塔克企业的名义约布鲁斯·韦恩见面。地点他定，哥谭。
带谁？
戴安娜。
就一个？
够了。
托尼的笔重新转起来。他没异议。仙宫的事他听说了——李奇带戴安娜两个人杀穿黑暗精灵，一锤砸死玛勒基斯。哥谭那帮街头混混，戴安娜一个人就够了。
我今天就联系。托尼说。
李奇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去哥谭之前还有一天空档。
李奇没有急着飞。
他去了格温家。
格温·史黛西是斯塔克企业的实习生，仙宫出差大半个月，前两天刚回纽约。她母亲海伦·史黛西在家。卷四收了这对母女，但之后一直没什么戏份——都忙，李奇忙着仙宫的事，格温忙着实习。
史黛西家的公寓在皇后区，不大，两室一厅。李奇按了门铃，门开了。
格温开的门。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牛仔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仙宫回来瘦了一点，脸上的婴儿肥褪了些，锁骨的线条更明显了。
主导者。她叫了一声，侧身让开。
屋里飘着烤饼的香味。海伦·史黛西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她比格温丰满，卷四收的时候三十出头，现在看起来更润了一些——斯塔克企业的福利好，不用再打两份工，气色养上来了。
来了？正好吃点东西。海伦用沾着面粉的手擦了擦围裙，转身回厨房端东西。
格温给李奇倒了杯水，坐在他旁边。她的腿蜷在沙发上，膝盖碰着李奇的大腿，没挪开。
仙宫什么样？格温问。
金色的。很高。风很大。
就这样？
就这样。
格温撇了撇嘴。她知道李奇不是话多的人，也不追问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海伦端了一盘烤饼出来，放在茶几上。她在李奇对面坐下，拿了一块饼撕成两半，一半递给格温，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明天出差？海伦问。
嗯。去哥谭。
多久？
两三天。
海伦点了点头。她没多问——跟了李奇之后她学会了一件事，这个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解释，不需要担心。
格温咬着烤饼，眼睛看着李奇。她的手指在沙发垫上画圈，无意识的动作，指尖偶尔碰到李奇的手背。
回来给你带东西。李奇说。
格温的耳尖红了一下。她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饼。
海伦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李奇，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李奇在格温家待了一个多小时。走的时候海伦送到门口，格温跟在后面。李奇在海伦腰上轻轻拍了一下，海伦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软了一瞬，低下头。
格温在旁边看着，咬了咬嘴唇。
路上小心。格温说。
李奇点了下头，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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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李奇和戴安娜飞到哥谭。
斯塔克企业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哥谭国际机场。来接的是韦恩企业派的车，黑色林肯，车窗贴了深色膜。司机西装革履，一句话没说，直接把他们拉到了哥谭市中心的一栋摩天大楼前。
韦恩大厦。
比斯塔克大厦矮几层，但更沉。哥特式的尖顶装饰，深灰色的石材外墙，整栋楼像一块竖起来的墓碑。哥谭这座城市就是这样——永远阴天，永远在下雨，建筑风格像是从十九世纪直接长出来的。街上的人走路快，不看彼此，像每个人身后都有追兵。
戴安娜在车上就换了衣服——黑色风衣，里面是常服。她没穿战甲。李奇说了，这次不是去打仗。但她把真言套索折成了一个小圈，塞在风衣内侧的口袋里。习惯。跟了李奇这么久，她知道事情不会总是按计划走。
布鲁斯·韦恩把见面地点定在大楼顶层的私人会所。
电梯到了顶层，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三件套西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三十出头，黑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的线条像刀削的。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不是笑，是那种上流社会训练出来的社交表情。
斯塔克先生。布鲁斯伸出手，欢迎来哥谭。
李奇。李奇握了一下他的手。
布鲁斯的手掌干燥，力度适中，握手的节奏完美——这是受过训练的握手方式。不是商人的本能握手，是那种经过精确控制的、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也不透露任何信息的握法。
这位是？布鲁斯的目光转向戴安娜。
戴安娜穿了一身黑色风衣，里面是常服——不是战甲，但她站在那里的气场不需要战甲。布鲁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视线扫过她的肩宽和站姿，然后移开了。
在那停留的一秒里，李奇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布鲁斯看戴安娜的方式，不是男人看漂亮女人的方式。他在评估。他在判断这个女人的战斗能力、反应速度和威胁等级。
这个男人不是花花公子。
我的助手。李奇说。
请坐。布鲁斯把手收回，引他们到会客区。
落地窗外的哥谭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韦恩庄园的方向，天际线被几根工厂烟囱截断。
谈判桌已经摆好了。韦恩企业的法务团队在对面坐了一排，文件夹、笔记本电脑、咖啡杯。布鲁斯在主位坐下，把威士忌放在一边。
关于装甲材料技术合作的事，布鲁斯翻开一份文件，斯塔克企业的提议我们看过了。技术上没有问题，但——
布鲁斯。李奇打断他。
布鲁斯抬起头。
李奇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
你我不需要走这个过场。李奇说。
布鲁斯没有动。他的表情没变，但端威士忌杯的手指收紧了一毫米。
你想说什么？
韦恩企业手里的东西，比军用装甲材料值钱得多。李奇说，蝙蝠战衣复合材料。隐形光学涂层。无人机蜂群系统。这些技术你从来没拿出来合作过，因为它们不在韦恩企业的民用产品线里。它们在蝙蝠洞里。
会客区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对面那排法务团队的脸色变了。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韦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李奇。那双眼睛里的社交面具褪了一层，底下露出来的东西冷而锐利，像刀锋在暗处反了一下光。
你是谁？布鲁斯问。
声音没变，语速没变，但问法变了。不是商务谈判的问法，是战场情报的问法——快速、精确、不给对方周旋空间。
我说了，李奇。
你不可能知道那些东西。布鲁斯的声音低了半度，那些技术的存在，全世界只有三个人知道。
现在第四个知道了。
布鲁斯放下威士忌杯。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站起来。
法务团队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面面相觑。布鲁斯朝他们抬了一下手，五指摊开，掌心朝外——一个的手势。
各位，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布鲁斯说，声音恢复了上流社会的腔调，我和李奇先生还有些私事要谈。
法务团队鱼贯而出。门关上了。
会客区只剩下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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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转过身来，面对李奇。他的站姿变了——左脚微微后移半步，重心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曲。
这是一个格斗预备姿态。不是街头打架的姿势，是经过系统训练的、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你到底是什么人？布鲁斯问，神盾局的？政府的？还是——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李奇抬起右手，目光对上布鲁斯的眼睛。
精神控制发动了。
不是渐进式的渗透，不是那种慢慢瓦解防线的方式。是直接的、毫无预警的、像一根针扎进脑子最深处的方式。
布鲁斯·韦恩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然后扩大，然后又收缩。嘴唇微微张开，下颌肌肉痉挛了一下。他的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然后——松开了。
整个人的肌肉线条从紧绷变成松弛，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突然被剪断。
布鲁斯的眼睛恢复了焦距。他看着李奇，但看的方式变了。评估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认命式的注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