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归途
弗丽嘉看着他。
我确定。她说。
奥丁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出了典籍室。
弗丽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然后转过身看着李奇。
他没有生气。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他没有理由生气。李奇站起来，他打不过我，他也知道。但他不愿意在仙宫人面前低头，所以他用这个说法。不是臣服，是结盟。给自己留了面子。
弗丽嘉看了他一会儿。
你看得比我想的更清楚。
我控制过很多人。李奇说，见过太多不想低头但又不得不低头的人。
弗丽嘉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你看我呢？
你不一样。李奇说，你是自己选的。
弗丽嘉的笑容深了一些。
但你不跟我走。她说。
不是问句。
奥丁刚醒，神力衰减。李奇说，仙宫还有一堆烂摊子。你在仙宫比在纽约有用。
弗丽嘉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我只是想听你说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典籍室窗外仙宫的尖塔。
我会在这里。她说，等你需要的时候。
传送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奥丁花了半天时间恢复了一些力量。他的神之力虽然衰减了不少，但打开一个传送门还是绰绰有余的。
传送门设在仙宫的彩虹桥起点。
那是仙宫最壮观的地方之一——一条由彩虹色的能量构成的桥，从仙宫的悬崖边延伸出去，消失在星空中。平时彩虹桥由海姆达尔操控，但今天奥丁亲自来开门。
不是因为海姆达尔不行。是因为奥丁想亲手做这件事——用自己的力量送走一个他既感激又忌惮的人。
李奇带着他的人站在彩虹桥的起点。
戴安娜站在他右后方，手持真言套索，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希芙在左后方，穿回了她的仙宫战甲，阔剑挂在腰间。简·福斯特手里握着雷神之锤，站在戴安娜旁边。三勇士站在队伍最后面，扛着斧头锤子和短剑，一脸不舍。
达西和特工梅也在队伍里。达西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她在沙漠营地收集的研究笔记和几样从仙宫顺来的小玩意。特工梅面无表情，但手里多了一把仙宫守卫送她的短剑。
弗丽嘉站在彩虹桥的起点，没有走进传送门。
她穿着蓝色长裙，金色薄披风在风中飘着。她看着李奇，没有道别。
李奇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保重。
你也是。弗丽嘉说。
她转身走回了仙宫的方向。
奥丁站在传送门前。
他的右手抬起来，金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光圈的中间是旋转的能量流，透过光圈可以看到另一边的画面——纽约曼哈顿的天际线，斯塔克大厦的楼顶。
传送门会保持十分钟。奥丁说，够你们过去了。
李奇走到奥丁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秒。
谢谢你的款待。李奇说。
谢谢你的帮助。奥丁说。
两个人都没有握手。不需要。
李奇转身走向传送门。弗丽嘉跟在他身后。戴安娜、希芙、简、三勇士、达西、特工梅依次跟上。
走到传送门前的时候，李奇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仙宫。
金色的宫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彩虹桥的能量在脚下流淌。远处的山峦起伏，云海翻涌。仙宫的城墙上，守卫们的金甲反射着光芒。
托尔站在城墙上看这边。他举起了雷神之锤，朝李奇的方向晃了一下。
不是行礼。是告别。
李奇笑了笑，转身走进了传送门。
光芒吞没了他的视野。
等他重新看到东西的时候，脚下是斯塔克大厦楼顶的停机坪。
纽约的空气扑面而来——汽车尾气、热狗摊的香味、远处警笛的鸣叫。十月的曼哈顿，天空是灰蓝色的，远处可以看到帝国大厦的尖顶。
一切都是熟悉的。蓝星的气息。
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从传送门走出来。戴安娜第一个，她的铠甲在纽约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路过的行人如果抬头看的话，会以为是在拍电影。希芙第二个，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停机坪，踩了踩，确认是实心的。简·福斯特走出来的时候，雷神之锤的锤身还在嗡嗡作响。三勇士、达西、特工梅。
传送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了。金色的光芒收缩成一个点，然后消失了。楼顶只剩下他们一行人和曼哈顿的风。
电梯门打开了。
托尼·斯塔克站在电梯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墨镜。他看到李奇的时候，嘴角上扬了一下。
老板，他摘下墨镜，欢迎回来。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李奇身后的戴安娜、希芙、简、三勇士、达西、特工梅——
你带了一支军队回来。托尼说。
差不多。李奇走向电梯。
托尼让开位置，让他们进去。电梯很大，但塞了这么多人还是有点挤。三勇士里的沃斯塔格差点把电梯壁的按钮板撞碎。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托尼看着李奇，压低了声音。
老板，你不在的时候积了不少事。他说，神盾局找过你两次，有批军方的单子等你签字，韦恩企业那边的合作项目也出了点变数——回头我整理份报告给你。
李奇靠在电梯壁上，把仙宫徽记从衣袋里拿出来，在手指间翻转了一下。
仙宫的事结束了。洛基跑了，奥丁醒了，弗丽嘉留在了仙宫。
回到了纽约。回到了这个他熟悉的世界。
电梯到达楼层，门开了。
李奇走出电梯，戴安娜和希芙走在两侧。
窗外是曼哈顿灰蓝色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