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仙宫反水
她顿了一下。
“你们是要守在这里保护一扇空门，还是去保护你们的家园？”
队长的嘴唇动了动。他看了看弗丽嘉身后的李奇和戴安娜，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守卫们。
黑暗精灵不会只来一波。他们知道仙宫现在群龙无首，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守在这里拱卫洛基的加冕仪式，和把仙宫拱手让给黑暗精灵有什么区别？
队长闭了一下眼睛。
“全员——”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转向！目标：黑暗精灵入侵者！”
二十几个金甲守卫齐齐转向，矛尖从对着李奇变成了对着远方。
“王后殿下，”队长单手抚胸行礼，“请允许我们随行。”
弗丽嘉微微点头。
弗丽嘉站在李奇身侧，裙摆的边缘几乎碰到他的靴面。她低下头，目光从他的肩膀移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几秒里她没有说话，金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被风带到他手背上方，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就能碰到。
然后她把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是握——是放。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指节微屈，像一只鸟收拢翅膀落在一根树枝上。那一下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李奇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收紧——不是紧张，是某种更长久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支点。
她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度。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多留了半秒，然后松开，收回了身侧。那半秒里她的指尖蹭过他食指的指节——无意识的，像猫在转身的时候尾巴扫过人的脚踝。
队伍往前推进，人变多了。
第二道关卡在长廊中段。这里的守卫更多，将近四十人，领头的军官是个留着灰白胡子的老兵。他看到弗丽嘉时，甚至没有犹豫。
“王后，”老兵直接单膝跪下，“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洛基殿下……他不是奥丁。”
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守卫们。
“全部转向！”
没有人提出异议。
那些守卫在洛基手下站岗的时候，心里本来就不踏实。洛基上台靠的不是威望，是奥丁沉眠期间的权力真空。现在王后带着一支明显能打的队伍来了，而黑暗精灵正在外面杀人放火——谁该效忠谁，傻子都分得清。
队伍继续扩大。
到了长廊末端，与议事大厅前的广场汇合时，李奇身后已经聚集了将近两百人。金甲守卫、持矛步兵、几个穿银甲的仙宫勇士，甚至还有几个文官模样的仙宫人，手里拿着短剑和盾牌，一脸紧张地跟在队伍后面。
他们从各条通道汇入李奇的行进路线，像支流汇入主河道。
没有人再提洛基的命令。
仙宫的形势在几分钟之内就逆转了。原本因为洛基夺权而陷入混乱的守卫体系，在弗丽嘉出现的那一刻找到了主心骨。那些被迫效忠洛基的人，不是对洛基有多忠诚，而是之前没有人给他们另一个选择。
现在有了。
议事大厅的门是开着的。
那扇十几米高的青铜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金色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照在广场的碎石上。
李奇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副荒诞的景象。
洛基坐在王座上。
他穿着奥丁的礼服，金色的肩甲，蓝色的披风，头上没有戴王冠——因为王冠还在奥丁的沉眠室里。但他已经摆好了接受加冕的姿势，双手搭在扶手上，下巴微抬，一副“我就是仙宫之主”的表情。
王座两侧站着十几个他的亲信守卫，但他们的表情都很微妙——不是忠诚，而是观望。
玛勒基斯站在王座台阶下面。
这个活了数万年的黑暗精灵首领，比普通黑暗精灵高出两个头，皮肤是灰蓝色的，面部像是被腐蚀过的岩石，坑坑洼洼。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双手拢在袖子里，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能量流。
他刚才还在跟洛基说话。
两个人达成了一个交易：洛基加冕成为仙宫之主，玛勒基斯得到奥丁之力。各取所需。
但现在门被推开了。
玛勒基斯转过头，看到了走进来的李奇和他身后的人群。
两百多个仙宫守卫和勇士涌进议事大厅，在李奇身后铺开，把大厅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弗丽嘉站在李奇右后方，戴安娜和希芙站在左前方，三勇士在两侧压住阵脚。
洛基的表情变了。
他认出了李奇——那个在沙漠上收服了他哥哥的男人。他原本以为李奇会留在地球，或者至少在沙漠营地忙活，没想到他居然到了仙宫。
“你……”洛基从王座上微微前倾，“你怎么在这里？”
李奇没理他。
他看的是玛勒基斯。
玛勒基斯也在看他。黑暗精灵首领活了数万年，见过太多强者，他的直觉告诉他，走进来的这个人类不简单。
但他活了数万年，也有数万年的傲慢。
“又一个凡人。”玛勒基斯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你觉得你能阻止什么？”
李奇还是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朝旁边伸开手掌。
托尔就站在大厅的侧面——他刚从彩虹桥那边赶过来，通过侧门进入议事大厅。他手里握着雷神之锤，锤身上缠绕着蓝色的闪电。
李奇的手掌朝他张开。
雷神之锤动了。
锤子从托尔手中脱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呼啸着划过半空，砸进李奇的掌心。
托尔愣了一下，但没有阻拦。他知道这是李奇在做什么。
整个议事大厅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奇手里的锤子上。
雷神之锤。仙宫的镇殿之宝。只有被认可的人才能举起的武器。而现在它自己飞到了一个凡人手里。
玛勒基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雷神之锤散发出来的力量——那是一种古老的神力，比他的黑暗能量更加纯粹，也更加狂暴。
“把锤子放下，凡人。”玛勒基斯说。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但傲慢没有减少，“你不知道你在握着什么。”
李奇握紧了锤柄。
锤身嗡鸣了一声，蓝色的电弧沿着锤柄蔓延到李奇的手臂上，又消散了。器灵在向他示好。
“我知道。”李奇说。
然后他抬起了锤子。
玛勒基斯的反应很快。数万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在那一瞬间就调动了全部的黑暗能量——暗紫色的能量流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的屏障，厚实得像一堵城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