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彼得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他已经在动了——蛛丝弹射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伴随着风噪声。
运输机进入美国东海岸空域的时候，李奇看到了纽约。
他在三万英尺的高空看到了虫洞。
它悬在曼哈顿上空，像一个被撕开的天花板。蓝色的光从虫洞边缘溢出来，照亮了半个曼哈顿的天空。虫洞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云，不是光，是战舰。一艘接一艘地从虫洞里冲出来，像蜂巢里涌出的蜂群。
齐塔瑞战舰。黑色的，扁平的，像漂浮的鳐鱼。每一艘都有足球场那么大。它们在曼哈顿上空编队，然后俯冲向城市。
纽约在烧。
李奇能看到曼哈顿东区的火光——不是一两处，是整片整片的。浓烟从街道上升起来，被风往北吹，遮住了中央公园。
所有人。李奇站起来，到纽约了。
运输机开始下降。
斯塔克大厦顶层。下午。
运输机降落在停机坪上的时候，李奇第一眼看到的是天空。
虫洞还在。蓝光把整个曼哈顿上空染成了一种不自然的颜色——像极光，但是暴力的。齐塔瑞战舰在虫洞下面编队，一艘接一艘地往城市里俯冲。
托尼第一个冲出去了。
马克五十一！他在通讯频道里喊。他的新装甲——纳米粒子机甲——从手背上蔓延开来，覆盖全身。红色和金色的纳米粒子在零点三秒内成型，面罩合上。
他飞了起来。
二十六台留守的钢铁军团跟着他升空。加上他刚从南非带回来的四十多台——六十七台机甲在曼哈顿上空编队，迎向齐塔瑞战舰。
第一波碰撞。
托尼的repulsor炮打在一艘齐塔瑞战舰的腹部——能量束穿透了黑色的外壳，战舰从中间断裂，往东河方向坠落。碎片像燃烧的雨一样落下来。
但齐塔瑞战舰太多了。一艘坠了，三艘补上来。它们的武器不是能量炮——是某种生物等离子体，紫色的光球从战舰底部射出来，打在曼哈顿的建筑上，留下冒烟的弹坑。
数量太多！托尼在频道里喊，虫洞不关，打不完！
地面。
美队站在第七大道和四十二街的交叉口。他的盾牌挡住了一发齐塔瑞摩托的等离子弹——振金盾牌吸收了能量，冲击波把他震退了三步。
他扔出盾牌。振金盾牌在空中旋转，切过两辆齐塔瑞摩托——那些摩托是某种生物机械混合体，像漂浮的金属水母，上面骑着齐塔瑞士兵。盾牌切断了第一辆摩托的触手，它失控坠毁了。盾牌弹回来，美队接住，又扔出去——切中了第二辆。
东区怎么样？他在频道里问。
沦陷了。娜塔莎的声音。她在三条街之外的一栋写字楼楼顶，趴在天台边缘，用狙击步枪打齐塔瑞摩托的驾驶员。她的红发在风里飘——头盔碎了，她把碎片摘了扔掉，露出了整张脸。汗水沿着她的颧骨滑下来，在下巴尖上滴落。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瞄准。
西区呢？
霍普和斯科特在。他们缩小了——在地下管道里设了陷阱。齐塔瑞的地面部队踩进去就出不来。
鹰眼在另一栋楼上。他的箭袋里有十二支特殊箭头——爆炸箭、电磁脉冲箭、粘性网箭。他一箭射中了一辆齐塔瑞摩托的引擎，爆炸箭把它炸成了碎片。碎片在空中散开，像一朵金属花。
巴顿，你的八点钟方向有三辆摩托。美队说。
看到了。鹰眼转身，三支箭同时射出——三辆摩托同时爆炸。
巴基在美队旁边。他的金属臂在阳光下闪光——他用拳头砸碎了一辆齐塔瑞摩托的驾驶舱，把里面的齐塔瑞士兵扯出来扔在地上。士兵是灰色的皮肤，穿金属甲胄，像某种人形爬虫。它还没死，在挣扎——巴基一脚踏在它胸口，金属臂的指尖抵住它的喉咙。
它们的虫洞在天空。巴基说，关了虫洞就赢了。
关虫洞的事交给上面。美队说，我们守住地面。
然后奥创回来了。
不是振金身体——那具被浩克砸烂了。奥创带着残存的三台装甲出现了。三台装甲从南方飞过来，穿过曼哈顿的浓烟，降落在斯塔克大厦的停机坪上。
他在干什么？娜塔莎在频道里问。
他不是来打我们的。托尼在高空看了一眼——他的面罩HUD上显示着三台装甲的行动轨迹。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直接冲向斯塔克大厦的服务器机房。
他要拿我的数据！托尼骂了一句，掉头往回飞。
但斯塔克大厦的服务器机房有防御——托尼在建造的时候就做了物理隔离。奥创的三台装甲在机房门口被安全门挡住了。装甲开始用repulsor炮轰门——金属门在能量束下变红，开始变形。
他打不开。托尼松了一口气，那扇门是振金合金的——我花了两千万——
安全门塌了。
……好吧。托尼掉头飞向斯塔克大厦。
奥创不蠢。他失去振金身体之后，需要新的物理载体。斯塔克大厦的服务器里有完整的机甲设计图、材料清单和制造工艺——如果奥创拿到了这些数据，他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造新的身体。
李奇看到了三台装甲冲进斯塔克大厦。
霍普！他叫了一声。
霍普的声音。
回大厦。拦住奥创的装甲。不能让他拿到服务器数据。
收到。
霍普和斯科特从地下管道里出来了——恢复了正常大小。霍普的黄蜂战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的身体线条在贴身面料下清晰可见——腰腹的肌肉束、大腿内侧的弧度、胸口随呼吸起伏的轮廓。战衣是黑黄相间的，把她从脖子到脚趾包得严严实实，但面料太薄太贴身了——更像第二层皮肤而不是盔甲。
李奇在通讯画面里看到了她。战场监控的俯拍镜头——霍普从管道口出来的瞬间，战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的目光停了半秒。昨晚那件丝质睡袍滑下来时，同样的腰线，同样的弧度。现在那层丝质换成了战术面料。但身体是同一个。
她飞了。黄蜂女翅膀在阳光下嗡嗡响，像一只细小的黑色蜜蜂划破浓烟。霍普在飞行的过程中回头看了一眼斯科特的方向——确认他在跑了——然后加速冲向大厦。
斯科特跟在后面跑。他不能飞——蚁人战衣没有翅膀。他跑到大厦外墙边，跳上一根排水管，缩小，顺着管道往上爬。
战场在恶化。
齐塔瑞大军从虫洞里持续涌入。天空中的战舰越来越多，地面上的齐塔瑞士兵也越来越多。曼哈顿的三分之一已经沦陷——东区、下城、部分中城。平民在往北跑——往中央公园以北跑。神盾局的疏散通道只有三条，远远不够。
托尼的机甲军团在高空损失了四台。击落了十二艘齐塔瑞战舰——但虫洞里还有更多。
美队在地面被压退了两条街。巴基的金属臂被一发等离子弹击中——左肩关节卡了，金属臂动不了了。他用右手继续打。
浩克在天上。他跳上了一艘齐塔瑞战舰的背部，用拳头砸它的引擎。战舰失控了，在空中翻滚，浩克被甩了下来——他从三百米的高空砸在第五大道上，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坑。他爬起来，抖了抖碎石头，又跳了上去。
但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仙宫。
海姆达尔站在彩虹桥的尽头，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九界。
他看到了蓝星。
蓝色的星球上空被撕开了一个洞。黑暗的战舰从洞里涌出来，像蚁群涌入一颗糖果。蓝星的人类在燃烧的城市里挣扎——他们打不过。不是不够勇敢，是力量差距太大。
海姆达尔回头看向仙宫。
弗丽嘉站在彩虹桥的另一端。她穿着深蓝色的长裙，头发盘在脑后，面容平静。她不是战士——她是王后。但她是仙宫最强大的魔法师之一，而且她是弗丽嘉。
蓝星被入侵了。海姆达尔说。
我看到了。弗丽嘉说。
洛基开的虫洞。齐塔瑞大军。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