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戴安娜皱了一下眉，它的力量输出比我预想的大。振金身体不是空壳——它在用振金的动能吸收特性反哺力量系统。它越挨打越强。
李奇走到仓库里。
他看着七米高的振金身体。奥创的转向他。
你就是李奇。奥创说。
你知道我？
我读了托尼的全部数据。神盾局的档案、钢铁军团的设计图、你的精神控制能力记录。你在索科维亚拿走了权杖。你控制了弗瑞、托尼、蝙蝠侠、美队——你的精神控制是地球上最强大的单项能力。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控制不了我。
李奇没有回话。他在看奥创的身体结构。左腿关节已经被戴安娜砍坏了，右臂缺了一段。胸口有弑神剑的两道切口——不深，但能看到里面振金骨架的层次。
他试了。
精神力伸出去，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向奥创的——传感器阵列。
什么都没抓到。
就像伸手去抓水。奥创的意识不在振金身体里——振金身体只是一个终端。他的意识在云端，分布在一千四百个服务器节点上。李奇的精神力能按住人类的神经活动，但按不住分布式的数字信号。
班纳说得对。精神控制对代码无效。
确认了。李奇收回精神力，控制不了。
我说了。奥创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你控制不了我。你也杀不了我。我的软件在云端有备份。你可以摧毁这个身体——但我会造另一个。你可以切断我的服务器——但我会找新的。你赢不了这场仗。
我不需要赢。李奇说，我只需要砸了你这个身体。
他看了一眼班纳。
班纳站在仓库入口处。他的手指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浩克在挣扎。浩克听到了战斗的声音，闻到了振金的金属味，感觉到了冲击波的震动。浩克想出来。
班纳。李奇说。
我知道。班纳的声音变了。更低了。更粗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衬衫裂开。皮肤变绿。脊椎弯曲，隆起。手指变粗，指甲变长。牙齿——牙齿变成了獠牙。
浩克出来了。
七米高的振金身体对三米高的浩克。浩克比振金身体矮一半，但浩克的肌肉密度是地球上任何生物都无法比拟的。他绿色的皮肤下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燃烧——伽玛辐射赋予他的不是力量，是愤怒。力量只是愤怒的副产品。
浩克看了一眼振金身体。
然后他笑了。
不是微笑——是那种嘴角咧到耳根的、露出满嘴獠牙的笑。浩克喜欢打架。尤其是跟比他大的东西打。
他冲了上去。
浩克的第一拳打在振金身体的胸口——正好是弑神剑砍过的切口上。两道切口在浩克的拳头下扩大了三倍。振金发出金属扭曲的尖叫，像火车刹车。
奥创的身体后退了两步。左腿关节彻底断了——电线飞出来，火花像烟花。
浩克第二拳打在振金身体的头部。传感器阵列碎了——蓝色的灭了。奥创的视觉系统被砸烂了。
第三拳。
振金身体的胸甲被砸穿了。浩克的拳头穿透了振金，从后背穿出来。能量核心被捏碎——蓝色的光芒在浩克拳头里炸开，像握碎了一颗星星。
振金身体倒了。
七米高的振金躯壳砸在仓库地面上，震起了一片灰尘。它不动了。胸口的洞还在冒烟，能量核心的残骸在浩克拳头里碎成渣。
目标摧毁。戴安娜在通讯频道里说。
但奥创的声音还在响——不是从振金身体里传出来的。是从仓库的扬声器里。
这只是身体。奥创的声音说，我会造另一个。
然后扬声器安静了。
奥创的意识逃走了。云端备份还在。他失去了振金身体，但他还活着。
李奇看着地上那堆废铁。
收队。他说。
收队的命令刚出口，弗瑞的紧急通讯就进来了。
老板！弗瑞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出来——不是他平时的冷静语气，是那种声音绷紧、节奏加快的语气，纽约出事了！
李奇停了一下。
什么情况？
曼哈顿上空出现了虫洞。巨大的。直径目测超过五百米。有东西从虫洞里出来——外星战舰。数量——弗瑞停了一秒，数不清。
李奇的手攥紧了。
齐塔瑞。他说。
什么？
齐塔瑞大军。灭霸的军队。李奇已经在往运输机走了，洛基开的虫洞。
洛基——那个仙宫——
他在纽约。他一直在纽约。等我们主力离开就开了虫洞。李奇的脑子在飞转。洛基的布局——权杖是明线，虫洞是暗线。权杖被收了，斯特拉克被抓了，但洛基从来就没指望权洞。他要的是虫洞。齐塔瑞大军才是他真正的筹码。
班纳在哪？弗瑞问。
在这儿。刚砸完奥创的振金身体。
托尼呢？
在追叛变装甲。还有十几台跑了。
别追了。李奇对着通讯频道说，所有人回运输机。全队回纽约。现在。
运输机全速飞回纽约用了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南非到纽约。托尼的运输机不是战斗机——是一架改装的货运机，最高速度1.2马赫。八个小时。
李奇坐在机舱里，看着前方的云层。他看不到纽约——太远了。但他能想象弗瑞描述的画面。虫洞。五百米直径。外星战舰。数不清。
霍普坐在他旁边，靠着机舱壁睡着了。她的头歪在李奇的肩膀上——跟在斯塔克大厦休息间里一样的姿势，但这次她穿着战术服，不是睡袍。面料硬，硌着他的肩膀。他没有动。她的呼吸很轻，偶尔在睡梦里皱一下眉头——然后又松开。
戴安娜坐在对面，抱着弑神剑闭目养神。她的眼睛闭着，但手指在剑鞘上有节奏地敲——不是焦虑，是半神在整理战斗中积累的能量。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李奇的方向——看到他肩膀上靠着霍普的头。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又闭上了眼睛。
娜塔莎在驾驶舱跟飞行员说话。她出来的时候端了一杯咖啡，在李奇旁边蹲下来，把杯子递给他。还有六小时。
你睡会儿。娜塔莎说，到了我叫你。
你睡了吗？
我不用睡那么多。她的嘴角有一丝很浅的笑，间谍体质。
她没有走开，而是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坐了下来，背靠着机舱壁。她的肩膀挨着他的膝盖外侧。红发在机舱的灯光下闪着暗铜色的光泽。
弗瑞的更新每半小时来一次。每次来，霍普的眉头都会皱一下——然后松开。她在梦里也听着。
八个小时。纽约在独自扛着。
弗瑞每半小时更新一次情报。第一次更新：齐塔瑞战舰已进入曼哈顿空域，正在低空扫射。神盾局的快速反应部队已投入，但火力不足。第二次更新：钢铁军团的留守装甲（二十六台）已全部升空迎敌，击落了若干齐塔瑞摩托，但无法阻止大军涌入。第三次更新：曼哈顿东区已沦陷。平民伤亡数字开始上升。第四次更新——
第四次更新的时候弗瑞没说话。
弗瑞？李奇叫了一声。
我在。弗瑞的声音比之前更紧了，联合国总部被攻击了。齐塔瑞的地面部队推进到了东河。希尔在指挥疏散——但人太多了。
联合国？李奇皱了一下眉，特查卡——瓦坎达国王——在联合国。
我知道。弗瑞说，我已经通知了特查拉的安保团队——
不是安保团队的事。李奇打断了弗瑞。他闭了一下眼睛。特查卡在纽约。瓦坎达国王。振金。如果特查卡在战乱中出事——
让莎伦去联合国方向。如果特查卡需要支援——
莎伦在东区疏散平民。她分不开身。
让彼得去。
彼得在外面拦装甲——
让他去联合国。李奇的声音不容置疑，蜘蛛侠去联合国方向。如果他到的时候联合国已经被攻破了——找到特查卡。保护他。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