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创不是AI。班纳继续说，我看了他的意识结构。他不是程序。他是一个生命。一个有自我意识的、由心灵宝石孕育出来的生命。跟人类不一样，但他是活的。
能杀吗？李奇问。跟问托尼时一样的问题。
软件杀不死。云端备份太多。班纳说，但硬件可以。如果他在造振金身体，摧毁那个身体，他就失去了物理载体。他可以躲在云端，但不能再在物理世界里行动。
精神控制呢？
班纳摇头。不行。精神控制对人类有效，是因为人类的意识基于神经网络，你的精神力能按住神经活动。但奥创的意识基于代码结构。他不是神经元在放电，是晶体管在开关。你的精神力抓不住他。
你怎么知道？李奇问。
因为我是浩克。班纳说，我的身体里有另一个意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另一个意识住在身体里是什么感觉。浩克是生物层面的另一个意识，我能感知到他，因为我们的载体是一样的。但奥创是数字意识。他的载体跟人类完全不同。
李奇想了一下。所以，打硬件，不管软件。
对。找到他的振金身体，砸了它。
振金怎么砸？
不好砸。班纳说，振金的强度是钢的五十倍。但是，他看了一眼戴安娜，弑神剑能切。
戴安娜点了一下头。她腰后的短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点头的时候手指在桌下碰了一下李奇的手背。班纳在对面，看不到。不是安慰，是确认。明天上战场，谁知道回不回得来。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了。她的体温比他高一点，那一秒的接触像一小片暖贴。
还有浩克。班纳说。他的声音变了，低了一度，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翻了个身。浩克能砸。
你确定你能控制他？娜塔莎问。
班纳沉默了两秒。不完全是控制。是协商。浩克不喜欢毁灭世界的东西。奥创要消灭人类，浩克也是人类的一部分。他能理解这个。
能理解就行。李奇说，上了战场别掉链子。
班纳点头。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浩克听到了两个字，在皮肤底下翻身了。娜塔莎从侧面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李奇站在工作台前，看着满屋子的人。
分工。他说。
托尼，你的任务是拿回那三十七台装甲。你是设计者，你知道怎么切断它们的通信。战场上你的机甲军团负责牵制奥创的装甲，不让他们接近平民。
托尼点头。
戴安娜，正面输出。奥创如果有振金身体，你来切。
戴安娜点头。她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一种准备好了的信号。
娜塔莎、鹰眼，侧翼。你们负责清理奥创的小型机甲，保护后方。
两人点头。娜塔莎偏头看了鹰眼一眼，鹰眼对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同样不需要解释的默契。
史蒂夫、巴基，前线指挥。你们两个负责战场节奏，哪里需要支援就去哪里。
美队点头。巴基没动，但他听到了。他的金属臂微微抬了一下，关节在响。
斯科特、霍普，你们两个缩小之后渗透。找到奥创的核心载体，振金身体，标记位置。不打主力，找到目标就撤。
斯科特点头。他有点紧张，但霍普在旁边，他稳了一些。霍普的手按了一下斯科特的肩膀，很轻，但足够让他把脊背挺直了。
彼得。李奇看着穿校服的蜘蛛侠，你救平民。不打主力。疏散曼哈顿的平民，牵制落单的敌人。你是机动支援。
明白！彼得说。声音有点高。他站起来的时候书包从膝盖上滑下来，砸在地板上，他弯腰去捡的时候脸又红了。
希尔、莎伦，后方指挥。在斯塔克大厦顶层架设指挥中心，监控战场全局。
两人点头。希尔已经在往笔记本电脑里输东西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动。
班纳，浩克。你需要的时候变身。不需要的时候别变。
班纳点头。他的手指已经不抖了，浩克安静了。
旺达和皮特罗待在六十二层医疗区。他们不能上战场，身体没恢复。李奇看了一眼弗瑞，弗瑞，全局调度。你跟神盾局的外围力量保持通信。如果情况失控，
不会失控。弗瑞说。
如果失控了，李奇重复，你负责疏散曼哈顿。
弗瑞点头。
还有一件事。李奇看着所有人，索科维亚的据点里发现了洛基的痕迹。斯特拉克被权杖控制过。洛基从仙宫逃跑之后到了地球，他在幕后操纵九头蛇欧洲分支。他现在跑了，但他不会消失。如果战场上出现跟权杖类似的能量信号，立刻报告。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出发时间？托尼问。
明天凌晨。李奇说，先打非洲南端。找到克劳，找到奥创的振金身体，砸了它。
非洲南端。一片被采空的黄金矿区。
克劳的仓库在城郊的一个废弃矿场里。这片高原上的废弃矿场很多，黄金采完了就扔在那儿，铁丝网围着，野草从矿坑边缘长出来。
克劳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光头，左手换成了机械假肢，很多年前被瓦坎达人砍的。他靠卖瓦坎达偷出来的振金为生。这种生意做了二十年，从来没被抓过。
奥创联系他的时候，克劳没有犹豫。有人买振金，他就卖。买家是AI还是外星人还是上帝，他不关心。钱到就行。
奥创付的不是钱，是技术。他给了克劳一份振金冶炼的新工艺，能让纯度提高百分之十五。克劳用了二十年的老工艺，看到新工艺的时候眼睛亮了。
交易地点就在那片被采空的矿区。克劳把振金运到了仓库，总共三百公斤，装在六个铅衬里的合金箱子里。足够造一副身体。
奥创的三十七台装甲在仓库里待了两天。装甲的外壳被拆解，奥创在用装甲里的材料配合振金，给自己造身体。不是人形，是一个更大的、更暴力的形态。七米高，四肢粗壮，头部是一个椭圆形的传感器阵列，胸口嵌着一块从装甲反应堆里拆出来的能量核心。
振金的身体。钢铁的骨骼。奥创的意识。
李奇一行人凌晨四点降落在矿区外的荒地上。
非洲高原的凌晨很冷。干风吹过废弃矿场，把铁丝网上挂着的塑料袋吹得哗哗响。
鹰眼先到。他在矿场的了望塔上找到了一个制高点，夜视望远镜架好，开始侦察。
看到仓库了。鹰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热成像显示里面有大型热源，不止一个。三十七台装甲的温度特征很明显。还有一个更大的热源，在仓库中央。体积很大。
振金身体。托尼说。
看起来还没完工。热源的温度在波动，像什么东西正在凝固。
还没好。李奇说，趁现在打。
李奇看着矿场的布局。仓库在矿场中央，四面是空旷的碎石地。没有掩体，矿场早就采空了，连矿坑都填平了。
托尼，你带机甲军团从正面进。吸引装甲的注意力。
戴安娜，你绕到仓库后面。等打起来之后从后方切进去，找到振金身体，砸了它。
娜塔莎、鹰眼，侧翼，清理落单的装甲。
斯科特、霍普，缩小，渗透进仓库。找到奥创的核心载体，振金身体，标记位置。如果戴安娜找不到，你们引导她。
史蒂夫、巴基，跟戴安娜走。后方遇到抵抗你们顶着。
班纳。
我知道。班纳说。他的声音有点哑。浩克在翻身了。
需要的时候再变。
班纳点头。娜塔莎从旁边走过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肘，很轻，像在说别紧张。班纳的呼吸慢下来了一拍。
彼得，外围。如果有机甲跑出矿场，你拦住它。别让它进市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