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托尼的脸色不好看,但不是最差的那种三台装甲冲进机房的时候,安全门挡了他们四分钟。在这四分钟里,他们只来得及拷贝一部分数据,机甲的基础设计图和材料清单。核心技术,纳米粒子配方和韦恩科技的复合材料数据,在隔离区,他们没拿到。
所以奥创现在有什么?
有老款机甲的设计图。他能造老款钢铁侠装甲,但造不了纳米机甲,也拿不到韦恩科技的材料。托尼擦了一下脸上的灰他的三台装甲跑了。在虫洞关闭的混乱里飞走了。我现在追踪不到他,他可能在云端躲着,也可能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
他会回来。
一定会。托尼说他有了设计图,就能造身体。不是振金的,但他可以用普通材料造。质量差一些,但够用。
多久?
如果他有完整的制造设施,一个月。如果他从零开始,三个月到半年。
李奇点了点头。
留着他。李奇说先把纽约收拾了。
战后第三天。
曼哈顿的清理工作还在进行。东区和下城受损最严重,几十栋建筑倒塌或半毁,道路被碎片堵塞,地下管道断裂。市政部门在抢修基础设施,国民警卫队在维持秩序。弗瑞调了神盾局的工程部队来帮忙,他们有常规工程队没有的设备。
伤亡数字在统计中。平民死亡人数最终定格在两千三百人左右,相对于齐塔瑞大军的规模,这个数字低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原因是虫洞打开的时间在白天,大部分市民看到了天空的异常后开始自发疏散;神盾局的三条疏散通道在头两个小时内转移了将近八万人;蜘蛛侠在外围拦截了至少三十辆冲向居民区的齐塔瑞摩托。
超级英雄这边,没有死亡。受伤的有:巴基的金属臂需要大修(等离子弹烧毁了左肩关节的伺服电机);彼得被一辆齐塔瑞摩托甩下来的时候扭伤了脚踝(他自己说没事,但走路的时候明显在跛);范达尔被一个齐塔瑞士兵的步枪蹭了一下,左臂烧伤。都是轻伤。
斯塔克大厦的损失:服务器机房被破,但核心数据在隔离区未失。停机坪被三台奥创装甲的repulsor炮轰了几个洞。顶层办公区的玻璃幕墙碎了,碎片落到了七十七层。
特查卡的遗体被送回了瓦坎达。
特查拉跟着遗体走了。他在离开纽约之前找到了李奇。
两个人站在斯塔克大厦的停机坪上。纽约的清晨,太阳从东河方向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曼哈顿残破的天际线上。
我父亲死在联合国广场。特查拉说。他的声音很平。黑豹面罩收了,露出了一张年轻的、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眼眶下面有黑眼圈,不是因为没睡,是因为哭了。但他没有在李奇面前哭。
他保护了联合国大楼里的三百多个平民。李奇说。
我知道。特查拉说他做了正确的事。但正确的事让他死了。
李奇没有回话。
瓦坎达不能一直隐藏。特查拉说我父亲用一辈子保护瓦坎达的秘密,但昨天齐塔瑞大军如果知道瓦坎达的存在,如果它们朝瓦坎达进军,振金城墙挡得住战舰吗?挡得住旗舰主炮吗?
你觉得应该开放?
我觉得应该……特查拉停了一下我不确定。我要回去想。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的精神控制……特查拉回过头你能控制我吗?
李奇说。没有犹豫。
特查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别这么做。
不会。除非你给我理由。
特查拉点了一下头。然后他走了。
弗丽嘉在战斗结束的第二天就回了仙宫。她走之前跟李奇说了一句话。
那个女孩,旺达,她的天赋比她自己以为的高得多。弗丽嘉说混沌魔法不是普通魔法。它是现实扭曲。如果她学好了,她能改变世界的规则。如果学不好……
她能毁灭世界?李奇问。
弗丽嘉没有回答。她微笑了一下,那种母亲式的微笑,温暖但带着一丝忧虑,然后彩虹桥的光柱升起,把她和托尔、三勇士带走了。
托尔走之前拍了拍李奇的肩膀。他的手很大,拍在肩膀上像被锤了一下。
蓝星比我想象的脆弱。托尔说但也比我想象的顽强。你们,人类,了不起。
你也是仙宫人。李奇说。
我母亲是蓝星人。托尔笑了笑。然后他走了。
旺达和皮特罗留在了斯塔克大厦。
旺达在六十二层。弗丽嘉走后,她坐在窗边,手心里的红光还在闪烁,但比之前稳定了。她能用意念让红光凝聚成一个球体,然后让它消散。控制,她在学控制。
皮特罗在旁边看着。他的恢复已经差不多了,超速代谢让他的身体修复速度比普通人快三倍。他能正常行走了,甚至能在走廊里小跑。
你感觉怎么样?皮特罗问旺达。
像是,脑子里多了一个房间。旺达说以前我只能看到门。现在弗丽嘉帮我打开了门。我能进去了。但里面很大,我不知道每个角落都有什么。
吓人吗?
不吓人。旺达看着手心的红光只是,需要时间。
皮特罗在她旁边坐下来,像小时候一样靠着她的肩膀。旺达的手心红光在他们之间跳动了一下,像一个新生的生物在试探着伸展开来。
晚上。
斯塔克大厦。七十五层。李奇的客厅。
战斗结束后的第三个晚上,客厅里难得安静。
戴安娜坐在沙发扶手上。她换了一身便装,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短裤。腰侧那道被洛基匕首划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半神的恢复速度比人类快。她的腿搁在沙发靠背上,倒着看电视。电视在播新闻,曼哈顿的航拍画面,浓烟散了,但建筑上的弹痕还在。她倒着看电视的时候T恤的下摆卷到了胸口下面一点,露出一截紧实的腹部,腹肌的线条在灯光下像一排整齐的浅沟。
娜塔莎在厨房里。她在煮面,凌晨两点煮面是她的习惯。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和运动裤,头发湿着,刚洗完澡。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沿着后颈的弧线滑下去,在背心的布料上洇开了一小块深色。她煮面的动作很熟练,水开了下面,用筷子搅开,然后靠在灶台边上等。她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又收回了目光。
霍普在阳台。她穿着浴袍,头发盘在脑后,靠在栏杆上看曼哈顿的夜景。纽约的天际线,缺了几栋楼,但灯光在慢慢恢复。她的浴袍领口松了,锁骨和肩头的线条在夜色里若隐若现。风吹过来的时候,浴袍的下摆贴在了她的小腿上,她用手按了一下。阳台的门半开着,她能听到客厅里的电视声。
李奇坐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
他面前摊着几样东西:洛基的虫洞开启器(已经没电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在查奥创的追踪数据)、和一杯凉了的咖啡。
奥创没动静?戴安娜从沙发上问。她的声音从倒着的角度传过来,有点闷。
没有。李奇说他藏得很深。托尼的全球追踪系统扫了三天,零信号。他要么关掉了所有通信,要么物理转移到了我们覆盖不到的地方。
他会回来的。
洛基呢?
传送石是一次性的。他传送不了多远,最多几百公里。他应该还在北美。但他有幻术,有仙宫魔法,追踪他比追踪奥创还难。
戴安娜点了一下头。她翻了个身,脸朝下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她的T恤从腰后面翻起来,露出了一小截后腰,腰窝的弧线在客厅的暗光里像两个浅浅的凹陷。
李奇伸手碰了一下那个凹陷。指腹贴上去的时候,戴安娜的腰缩了一下,不是躲,是半神的反射。她没有睁眼。
你的手凉。她说。声音闷在沙发扶手里,含含糊糊的。
面汤喝多了。
你只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