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丽嘉沉默了一秒。然后她转向身后——托尔站在那里,妙尔尼尔握在手里,雷神之锤的锤头闪着暗光。
母亲。
去蓝星。弗丽嘉说,带上三勇士。我跟你一起去。
托尔点头。他转身——沃斯塔格、霍根、范达尔站在后面。仙宫三勇士。沃斯塔格扛着一把巨斧,范达尔拿着双剑,霍根提着锤矛。
彩虹桥。弗丽嘉看向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将剑插入彩虹桥的控制台。光柱亮了——金色的光柱从脚下升起,将五个人包裹。
小心。海姆达尔说,蓝星的战场比你们想象的混乱。
光柱射向天空。
曼哈顿。中央公园南侧。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中央公园的草坪上。光柱消散后,五个人站在那里。
托尔第一个动了。他举起妙尔尼尔,朝天空飞去——锤子带着他穿过浓烟,穿过齐塔瑞战舰的编队,直冲虫洞。
雷电。
妙尔尼尔在飞行中召唤了雷暴。乌云从曼哈顿四面八方涌来,在虫洞下方汇聚。闪电从云层中劈下来——不是一道,是几十道。蓝色的电弧击中了三艘齐塔瑞战舰,金属外壳在高温下融化,战舰冒着黑烟坠落。
托尔到了!美队在频道里听到了雷声。
仙宫三勇士加入了地面战。沃斯塔格的巨斧劈开了一辆齐塔瑞摩托——从中间一分为二,碎片飞溅。范达尔的双剑在齐塔瑞士兵群中跳舞——他移动得很快,每一剑都切中要害。霍根的锤矛砸碎了三个齐塔瑞士兵的甲胄——他打得不快,但每一击都像打桩机。
弗丽嘉没有参战。
她站在中央公园的草坪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双手在身前张开,指尖有淡蓝色的光芒在跳动——那是仙宫魔法的光。她在感知——感知整个曼哈顿的魔法能量场。
然后她找到了。
那个女孩。弗丽嘉睁开了眼睛。她看向斯塔克大厦的方向——六十二层。旺达在那里。
斯塔克大厦。六十二层。
旺达坐在医疗室的床上。皮特罗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盹——他的恢复速度比旺达快,已经能正常行动了,但旺达还弱。
旺达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力量在体内涌动。自从索科维亚觉醒之后,她的手心就一直有红色的光在闪烁。那种光——混沌魔法——她不知道怎么用,也控制不了。
然后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跟她说话。不是语言——是感觉。像一只温暖的手按在她的额头上,告诉她:你不是怪物。你的力量不是诅咒。
旺达抬起头,看向窗外。
中央公园方向,一个穿深蓝长裙的女人站在草坪上。太远了看不清脸,但旺达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隔着半个曼哈顿,那个女人在看着她。
弗丽嘉。
仙宫的王后。最强大的魔法师之一。她在用魔法跟旺达说话——不是传话,是传感觉。
旺达的手不再抖了。
红色的光在她手心凝聚——不再是随机的闪烁,是有方向的光。她把光推出去——红色的一道能量波从她手心射出,穿过窗户,打在街对面一栋楼上。那栋楼的墙面——被齐塔瑞炮弹打出的弹坑——在红光中修复了。不是完全修复,但弹坑缩小了一半。
我能——旺达看着自己的手,我能做到。
弗丽嘉在远处微微笑了一下。她收回目光,转向战场的方向。
皮特罗醒了。他看到旺达手心的红光,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从小到大他每次看到姐姐做成某件事之后露出的笑。
你做到了。他说。
旺达点了点头。她看着自己的手心,红色光芒在里面像一个缓慢跳动的心脏。
联合国总部。东河边。
齐塔瑞的地面部队推进到了东河。他们的目标是曼哈顿的一切——建筑、道路、人。齐塔瑞士兵是灰色的皮肤,穿金属甲胄,手持某种生物等离子步枪。他们不会谈判,不会投降,不会停止。灭霸的军队只有两种状态:进攻和死亡。
联合国总部在东河边上。齐塔瑞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联合国广场——距离总部的玻璃幕墙只有两百米。
联合国大楼里的人在撤。外交官们从紧急通道往北跑,安保人员在前面开路。但齐塔瑞的推进速度太快了——南面的通道已经被切断了。
特查卡站在联合国大会厅里。
他没有跑。
他是瓦坎达的国王。他在战场上打过比这更残酷的仗——三十年前,他年轻时穿着黑豹战衣,在瓦坎达边境杀过入侵的雇佣兵军团。他老了,但他没有忘记怎么战斗。
父亲。特查拉站在他身后。他的西装已经脱了——黑豹纳米战衣在他身上展开,覆盖了从头到脚的每一寸皮肤。银色的瓦坎达符文在战衣表面流动。
你带平民往北走。特查卡说。
我不走。
特查拉。特查卡的声音很平,但不容反驳,你是瓦坎达的未来。你走了,瓦坎达就还在。
您也是瓦坎达——
我是过去。特查卡说。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件东西——一套旧式的黑豹战衣。不是纳米战衣——是布料和振金纤维编织的老款。他穿了三十年。战衣上有修补的痕迹,肩膀处的振金鳞片被磨得发亮。
他穿上了。
老黑豹站在联合国大会厅里。灰色的战衣贴着他不再年轻的身体——肩膀没有年轻时宽了,腰腹也没有年轻时紧实了。但他的眼睛亮着。
特查拉。听我说。他看着儿子,保护平民。我挡住齐塔瑞。
父亲——
这是命令。
特查卡转身,走向大会厅的出口。
联合国广场。齐塔瑞先头部队。
六十多个齐塔瑞士兵在广场上推进。他们的生物等离子步枪在扫射——紫色的光球打在联合国的玻璃幕墙上,玻璃碎裂,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
然后一只黑豹从联合国大楼里冲了出来。
特查卡的速度——即使老了——仍然超过任何人类。振金战衣吸收了第一波等离子弹的能量。他从广场的台阶上跃起,落在齐塔瑞士兵群中间。
第一击。爪——振金爪——切开了最近一个士兵的甲胄。从胸口到腹部。灰色的血液飞出来。
第二击。他转身,掌底的振金刃弹出来,切断了第二个士兵的持枪手臂。士兵嚎叫——特查卡的膝盖撞在它的脸上,把它撞飞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老黑豹在齐塔瑞士兵群中移动——不是年轻人那种爆发式的速度,是老猎人的节奏。每一步都算过,每一击都精准。他不浪费力气。他用四十年战斗经验弥补了身体衰退。
六十个齐塔瑞士兵。他杀了二十三个。
但他老了。
第四十个齐塔瑞士兵从侧面射了他一发——等离子弹打在他的左肩上。老式战衣的振金纤维吸收了大部分能量,但冲击力穿透了防护层,他的左肩脱臼了。他的左手垂了下来。
他继续用右手打。
第五十秒的时候,一辆齐塔瑞摩托从天空俯冲下来。它不是朝特查卡来的——它朝联合国大楼的方向冲去。大楼里还有几百个没来得及撤走的平民。
特查卡看到了。
他跳了。
老黑豹从地面跃起——振金战衣的腿部纤维释放了储存的动能,把他弹到了五米高。他在空中旋转,振金爪抓住了齐塔瑞摩托的底部,把自己挂在上面。
摩托的驾驶员——一个齐塔瑞士兵——向下射击。等离子弹打在特查卡的背上。老式战衣的背部防护比正面薄——能量穿透了。
特查卡没有松手。
他用最后的力气把振金爪插进摩托的引擎——生物机械引擎在振金爪的切割下断裂,摩托失控了。它偏离了航线——从联合国大楼的方向偏开,坠向了东河。
摩托在空中解体。特查卡被甩了出去。
他坠落在联合国广场的石板地上。
特查拉到的时候,特查卡躺在地上。
老国王的战衣破了——背部有一个烧焦的洞,周围的振金纤维卷曲发黑。他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父亲!特查拉跪下来。他的黑豹面罩收了——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上面是震惊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