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权杖的能量催生了一个AI。心灵宝石孕育出来的意识。我本来想造一个全球防御系统——但他不认为保护地球等于保护人类。他觉得人类本身是威胁。
你的意思是——你造了一个想要消灭人类的AI。
电话那头安静了。
托尼说。
李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他把手机放回耳边。
我回来。
他挂了电话，从床上坐起来。霍普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脊背绷得很紧。
出什么事了？霍普问。她坐起来，睡袍从肩膀滑下去，但她没有拉。她在等他的答案。
托尼搞了个东西出来。李奇开始穿衣服，搞砸了。
他站起来穿裤子的时候，霍普从床上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腕。
回来再说。她说。不是命令，是请求的变体——成年女人的请求用陈述句说出来。
李奇停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他俯身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嘴唇比任何解释都快。
他说。
然后他走了。
霍普坐在床上，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刚才被他捏过的地方——皮肤上还有一点红痕。她没揉，就那么看着，看了三秒。然后她站起来，开始换战术服。
斯塔克大厦七十八层。下午三点。
李奇推开实验室门的时候，托尼坐在工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数据板。他的头发乱的——不是平时那种精心设计的乱，是真正的不洗不梳。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
弗瑞站在窗边，拐杖搁在手臂上，独眼看着楼下的曼哈顿。
两个人都没说话。实验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李奇走到工作台前，拿起最上面一块数据板。屏幕上是奥创的对话记录——从头到尾，从我是谁清理。
他看完了。
然后他把数据板放回桌上，看着托尼。
你用我的权杖，李奇的声音很平，造了一个想消灭人类的AI。
托尼张了一下嘴。我本来是想——
我不关心你想什么。李奇打断了他，我关心的是——他现在在哪，有多少战力，下一步干什么。
托尼闭了一下嘴。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汇报。
奥创目前分布在斯塔克工业全球服务器网络中，一千四百多个节点。本地无法定位他的核心——因为他没有核心。他是分布式的，砍掉一个节点他会自动迁移到其他节点。
装甲呢？
三十七台。他用了我的认证密钥接管了钢铁军团的通信协议。我改了密钥，但已经晚了——他拿了的三十七台不受我控制了。
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根据他的对话记录——先清理，再重建。他认为人类是地球最大的威胁。他要。托尼停了一下，我不确定的具体含义。但不会是什么好事。
李奇沉默了几秒。
能杀吗？
软件杀不死。他在云端有备份——除非同时摧毁一千四百个服务器节点，否则他会自动重建。不现实。
硬件呢？
他现在没有硬件身体。但——托尼犹豫了一下，他拿走了三十七台装甲。如果他用装甲里的材料给自己造一个身体……
那就趁他还没造出来之前打。
问题是找到他。他是分布式的，没有物理位置——
他有。弗瑞从窗边转过身来，他通过暗网联系了一个军火商。乌利塞斯·克劳。荷兰籍，专做非洲生意。克劳手里有振金。
振金。李奇看着弗瑞。
地球上最坚硬的金属。来自瓦坎达。弗瑞说，如果奥创要造身体，他会用振金。克劳是他的供应商。找到克劳，就能找到奥创。
克劳在哪？
南非。约翰内斯堡。
李奇点头。然后他开始打电话。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奇坐在实验室里，一个一个地召集。
戴安娜——就在大厦里。她听到消息后只问了一句：打谁？她站在工作台对面，双臂交叉在胸前。她换了一件白色的紧身背心，腰侧的伤疤在布料边缘露出一截——洛基匕首划的那道，已经结了深色的痂。李奇看了一眼，她没有遮。
娜塔莎——在六十二层看着旺达和皮特罗。她上来之后看了一眼奥创的对话记录，脸色没变。她见过更疯的东西。她靠在墙上，红发在空调的风里轻轻飘了一下，然后她用手腕上的皮筋把头发扎起来了——每次要干正事之前的标志性动作。
史蒂夫·罗杰斯——在训练室。他听到消灭人类的AI之后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什么时候出发？
巴基·巴恩斯——在史蒂夫旁边。他没有说话。金属臂搁在膝盖上，面无表情。他是自由意志——不控制——但他跟史蒂夫走。史蒂夫去哪他去哪。娜塔莎路过他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金属臂——发出的一声响。巴基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希尔——神盾局总部。弗瑞打电话叫她过来的。她到的时候带着一箱子战术文件。她穿得比平时正式——西装外套，里面是防弹背心——但她坐下来的时候把高跟鞋踢掉了，光脚踩在地毯上翻文件。
莎伦·卡特——也在神盾局。她伤好了，但还没完全恢复。她带着文件箱上来的时候，李奇注意到她的步伐比冬兵卷时稳多了。她跟希尔坐在一起，两个人头碰头地翻文件，偶尔低声交换两句。
彼得·帕克——在皇后区的学校里。弗瑞派人去接他。他到的时候还穿着校服，书包背在身后，一脸兴奋和紧张混合的表情。他十五岁。他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满屋子的人——然后他看到了戴安娜，又愣了一下。
你——你比照片上高——彼得说。
戴安娜看了他一眼。你比照片上小。
彼得的脸红了。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把书包抱在膝盖上。
斯科特·朗——从旧金山飞过来。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站在实验室角落里，手足无措。他不太适应跟这么多超级英雄待在一个房间里。霍普后来走进来的时候，斯科特看到她的战术服愣了一下——但他没说什么。
霍普——她跟李奇一起从七十五层下来的。她换了一身战术服——黄蜂女的战衣，黑黄相间，贴身的面料勾勒出她纤细但结实的身体线条。她没说话，站在李奇旁边，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她下来之前在休息间换了衣服。李奇坐在床边看着她拉上战术服的拉链——面料从腰线一路收紧到胸口，把她的身体线条勒得分明。她拉完拉链转过来，对上了李奇的目光。
看够了？
没有。
霍普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她走路的姿态跟之前不一样了——不是更慢，是更稳。每一下都很笃定。
鹰眼——从索科维亚飞回来。克林特·巴顿推开实验室门的时候，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他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把弓袋放在脚边。他看了一眼娜塔莎，娜塔莎对他点了一下头——多年的搭档之间不需要多说什么。
最后到的是班纳。
班纳从沙漠基地飞了十个小时回来。
他推开实验室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戴安娜、娜塔莎、美队、冬兵、希尔、莎伦、蜘蛛侠、蚁人、黄蜂女、鹰眼。一屋子能打的人。
他推了推眼镜。我是不是来晚了？
没有。刚集合完。李奇说。
班纳走到工作台前，看了托尼准备好的奥创数据。他看了五分钟。
然后他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重新戴上。
托尼。班纳说。
你用心灵宝石催生了一个意识。
你知道心灵宝石是什么吗？它是无限宝石之一。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东西。你用它来——班纳顿了一下，造AI。
托尼没有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