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惧。不是忠诚。是那种——终于找到了岸的感觉。
老板。她说。
声音很轻。沙哑。但确定。
李奇的手还搁在她额头上。精神控制的锁已经扣好了,但他没有立刻收手。
旺达的X基因在苏醒——混沌魔法的雏形像一团红色的雾,在她意识深处翻涌。那团雾顺着精神力的连接反向溢过来,碰到李奇的指尖。
不是攻击。是本能——刚被驯服的东西会蹭主人的手。
红光从旺达的指尖游到了李奇的手腕上,像一条细小的发光蛇,沿着他的袖口往上爬了两寸,然后停了。温度不凉不热,像被猫的舌头舔了一下——带着一种初生雏鸟般的天真试探。
李奇收回了手。红光从他手腕上褪去,回到旺达的指尖,缩成了一个针尖大的光点。
旺达的眼睛追着他的手看了一秒。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皮特罗的收服更简单。
他醒来的时候看到旺达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他姐姐的眼神变了——他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他认识旺达十八年,他知道那种眼神。
旺达?
没事了。旺达说。她的声音比之前稳了,尾音带着一种很少在她声音里出现的柔软——像冰面底下开始融化的那层水。
皮特罗看着她。然后他看到了李奇。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旺达说没事了,那就是没事了。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旺达说走,他就走。
李奇对皮特罗用了精神控制。皮特罗的身体震了一下——银色的光从他的眼睛里闪过,然后消失了。
老板。皮特罗说。
比旺达还快。他不是那种会多想的人。旺达说没事了,那就没事了。但他转头看了姐姐一眼,确认她嘴角的弧度是真实的——然后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娜塔莎在运输机的驾驶舱里,通过加密频道跟弗瑞通话。
斯特拉克怎么处理?
带回来。弗瑞的声音从卫星频道里传来,他是九头蛇欧洲分支的负责人,手里有四十年的情报。活的比死的值钱。
他脑子不太正常。娜塔莎说,被权杖控制过,有残留痕迹。李奇已经用精神控制覆盖了,但底层的权杖印记还在——像双重曝光的照片。
能问出东西吗?
能。但不多。他说那个绿眼睛的人控制他之后就走了,偶尔通过权杖的远程连接下指令。最近一次是三天前,之后就断了。
三天前断的……弗瑞沉默了一下,权杖被李奇拿走了,远程连接自然断了。那个绿眼睛的人知道权杖不在斯特拉克手里了。
你觉得他会回来?
不好说。但洛基这个人——弗瑞顿了一下,仙宫的档案里有他的记录。弗丽嘉提过。洛基是诡计之神,他不会正面来。他会等。
等什么?
等下一个机会。
运输机在飞回纽约的路上,李奇坐在机舱里,手里拿着权杖。
宝石的蓝色光芒映在他的脸上。他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洛基还活着,而且手里有齐塔瑞大军。斯特拉克只是他在地球的棋子——棋子被拔了,但下棋的人还在。
第二件:变异人。
旺达和皮特罗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旺达的指尖偶尔闪过红光,皮特罗的身体偶尔颤一下。他们太虚弱了——权杖激活了他们的X基因,但他们的身体还没适应。需要时间恢复。短期内上不了战场。
但他们会恢复的。
到时候——旺达的魔法天赋,皮特罗的超速能力。
李奇看着权杖。心灵宝石。能控制心智,能孕育意识,能激活X基因。
这东西不能留在别人手里。但也不能不用。
他看了一眼驾驶舱的方向。托尼在纽约。托尼会想研究这东西。
可以。
但要在他的看管下。
旺达和皮特罗被送进斯塔克大厦六十二层的医疗区。
医疗区是托尼建的——全套纳米修复凝胶设备、基因扫描仪、生命体征监测系统。原本是给钢铁军团受伤后用的,现在先给这两姐弟用。
旺达的恢复指标比皮特罗慢。她的X基因激活后产生的是魔法天赋——能量形态更复杂,身体需要更长时间适应。皮特罗的超速相对简单,他的身体在三天内就能下床走动,但旺达至少需要一周。
李奇在医疗区门口交代了两句:看好他们。别让他们离开这层楼。
然后他走了。
索科维亚的事办完了。九头蛇欧洲据点端了,斯特拉克抓了,权杖到手了,旺达姐弟收了。洛基跑了——但那是后面的事。现在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歇着。
霍普·凡·戴恩在斯塔克大厦七十五层有一间办公室。
她搬到纽约之后,李奇让她管名下资产中跟皮姆科技相关的部分。霍普干得很好——她在旧金山管过一家上市公司,管李奇的资产对她来说不叫工作,叫降维打击。
李奇推开她办公室门的时候,霍普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曼哈顿的夜景。
她听到门响,转过身。
回来了?她看了一眼李奇的风衣,索科维亚怎么样?
结束了。李奇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霍普走过来。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收腰西装裙,裙子到膝盖上面三公分。棕色短发搭在耳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她三十七岁——比李奇看上去大几岁,但她的身材保持得像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腰细,臀线高,西装裙的布料贴在她身上,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
她不是格温那种少女的瘦。她是一个成年女人的身材——有分量,有曲线,有那种只有经历过岁月才会有的饱满。她走过来的时候,身上的香水味是淡的——雪松和橙花,带着一种职场女人特有的干练感,但尾调里有一点甜,像是她故意留的。
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霍普皱了一下鼻子。她凑近了一点,鼻尖在李奇的领口处停了一下——不是闻,是一种靠近的确认。她的睫毛在他下巴附近扫了一下,然后她退了回去。
实验室里沾的。
去洗个澡。她说。
这不是建议。
浴室在办公室隔壁的休息间里。霍普的休息间比李奇主宅的卧室还大——一张king size的床,独立浴室,衣帽间。她在斯塔克大厦待的时间比在公寓里多。
李奇洗澡的时候,霍普靠在浴室门框上等他。
她把西装裙换掉了,穿了一件丝质的深色睡袍。头发散下来,从耳后落到了肩膀。她卸了妆——三十七岁的女人卸了妆之后反而不显老,眼角的细纹让她看起来更真实。睡袍的系带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个结,腰线的弧度在丝质面料下若隐若现。
你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这样。霍普看着他擦头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就站在那里等我安排。
你安排得好。李奇说。
霍普笑了一下。她的笑跟格温不一样——格温笑起来是甜的,霍普笑起来是淡的。成年女人的笑,不需要太多表情。但她的眼睛在笑的时候弯了一下,那种只有对特定人才会有的弧线。
水放好了。她说。
霍普没有走。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李奇从浴室出来。浴巾围在腰上,水珠从肩膀往下滑。
你瘦了。她说。
没有。
李奇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不到半步。睡袍的丝质面料在暖光下泛着暗色的光,底下是她的体温——离这么近才闻得到的气味,洗衣液混着皮肤的温度。
霍普没有退。她抬起下巴,三十七岁的女人不需要被引导。她的手指搭上了李奇浴巾的边缘,指腹在那层毛巾布上停了一下——一种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也知道我要做什么的从容。
李奇的手搭上她的腰侧。丝质面料在指腹下滑,底下是腰窝的弧度——成年女人的腰,有厚度,软一点,热一点。他的拇指沿着她的肋骨往上移,霍普的呼吸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