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救救我,我那个替嫁进薄家的哥哥,为了独吞薄家的财产,把我爸气进ICU了……”
沈暮尘这一嗓子哭得声泪俱下。
配合着他那张缠满纱布、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脸,再加上背后沈家大宅仿佛被炸弹洗劫过的惨状,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直播间刚开播不到五分钟,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十万。
薄家、真假少爷、豪门恩怨。
这些标签简直是天然的流量密码,无数吃瓜群众闻着瓜味疯狂涌入。
弹幕刷得飞起。
【卧槽?替嫁?这什么古早狗血剧情照进现实!】
【真少爷也太狠了吧,刚嫁进豪门就回来气死亲爹?】
【心疼主播,被打成这样还要出来维权,那个沈寂简直是个畜生!】
看着屏幕上满屏倒向自己的舆论,沈暮尘在纱布底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他熟练地调整好镜头角度,开始变本加厉地控诉。
“哥哥从小在乡下长大,心里有怨气我能理解。”
沈暮尘对着镜头疯狂抹眼泪,“可他不该在薄爷面前搬弄是非,害得我掉进下水道摔断了牙。现在更是联合薄家,要吞并我们沈家的公司啊!”
直播间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网友们纷纷叫嚣着要人肉沈寂,甚至有人扬言要去薄家别墅扔臭鸡蛋。
可沈暮尘忘了。
他身上的“极品倒霉符”效力,再加上沈家气运被彻底抽干,他现在就是个走在路上都会被鸟屎砸十八次的超级倒霉蛋。
更何况,沈家这块风水宝地,刚才已经被沈寂破成了极阴的死地。
就在沈暮尘演得最起劲的时候。
直播间画面突然闪烁了两下,原本清晰的画质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雪花噪点。
沈暮尘身后那空荡荡、一片狼藉的大厅里,突然吹过一阵阴风。
“呜——”
一声凄厉细长的类似于婴儿啼哭的声音,顺着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了百万网友的耳朵里。
弹幕突然停滞了一瞬。
【等等,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主播身后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了?黑乎乎的一团!】
【卧槽!前面高能预警!那是个小孩的影子吧!】
沈暮尘浑然不觉,还在对着屏幕哭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大家帮帮……”
话还没说完。
一只冰冷苍白、长着尖锐黑色指甲的小手,凭空从沈暮尘背后伸了出来。
这只是一只路过的调皮小鬼。
如果是以前有保家仙镇宅的沈家,这小鬼连大门都进不来。
但现在,没了气运护体的沈暮尘,在小鬼眼里就是一个散发着恶臭、毫无反抗能力的玩具。
小手一把抓住了沈暮尘为了掩盖秃顶而戴的浓密假发。
用力一扯!
“刺啦——”
沈暮尘只觉得头皮一凉。
他引以为傲的韩式三七分假发,当着直播间三百万网友的面,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一颗油光瓦亮、中间光秃秃只有几根毛在风中凌乱的地中海脑袋,彻底暴露在高清镜头下。
直播间弹幕停顿了三秒后,瞬间爆炸。
【噗哈哈哈哈!这他妈是二十岁的假少爷?这发量说是五十岁的教导主任我都信!】
【神级反转!假发精出没!】
沈暮尘觉得头顶有些冷,下意识摸了一把。
摸到一手光滑。
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地中海的丑陋男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我的头发!”
他慌乱地去抢那顶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的假发。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小鬼觉得这玩具挺好玩,干脆从半空中现出半个倒挂的身子,对着沈暮尘做了一个惨白的鬼脸。
沈暮尘对上那双没有眼白的死鱼眼。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鬼!有鬼!
他想跑,但倒霉符的效力发作,轮椅的轮子莫名其妙地卡在了地砖缝里,怎么推都推不动。
小鬼咯咯笑着,一把拽住沈暮尘昂贵的运动裤裤腰。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那条印着大牌logo的裤子,连带着里面的红色真丝内裤,被小鬼一把扯到了膝盖底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沈家假少爷,两腿光溜溜地坐在轮椅上,向全网三百万观众展示了他的“大好风光”。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麦艾斯!我的眼睛瞎了!】
【这尺寸……就这?就这?还不够我拿放大镜看的!】
【封号警告!这直播间太辣眼睛了!】
沈暮尘低头看着自己凉飕飕的下半身,大脑彻底宕机。
极致的恐惧和羞辱交织在一起。
他的括约肌彻底失去了控制。
一股淡黄色的温热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淅淅沥沥地流了下来,滴在轮椅踏板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骚味的尿迹。
“啊——!”
沈暮尘崩溃地捂住脸,彻底失去了理智。
直播平台反应迅速。
不到十秒,屏幕上弹出“该直播间涉嫌低俗色情,已被永久封禁”的提示。
但在封禁前,沈暮尘吓得尿裤子的画面,已经被无数网友截图录屏,光速登上了热搜第一。
词条:#沈家假少爷地中海尿裤子#、#豪门怨妇现场见鬼#。
同一时间。
沈寂坐在回薄家庄园的出租车后排,手里正拿着手机刷微博。
看着热搜上沈暮尘那张光头尿裤子的高清动图。
沈寂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师傅,麻烦前面路口停一下,我去买杯奶茶庆祝一下。”
沈寂心情大好地冲着驾驶座喊了一声。
司机没有回答。
车内原本开着的暖风,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运转。
玻璃窗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花,温度瞬间骤降至冰点以下。
沈寂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敏锐地察觉到,出租车不知道什么时候驶入了一条没有路灯、两旁全是惨白迷雾的死胡同。
前排的司机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整个人已经被冻成了一座僵硬的冰雕。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冥界阴气,从后座两侧疯狂涌起。
沈寂没有回头。
他透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后排座椅上,凭空多出了两道高大阴森的身影。
左边那个浑身惨白,头戴高帽,写着“一见生财”;右边那个面如黑炭,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
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一根挂满白色纸钱的哭丧棒。
黑白无常。
白无常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空洞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沈寂,你私改凡人气运,导致生死簿数据异常。阎王有令,拿你回地府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