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带有强烈掠夺欲的视线,死死钉在沈寂的脸上,烫得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自己爆炸了?”
薄云霆低沉沙哑的嗓音在逼仄的门后空间里荡开。
他缓缓低下头。
粗糙带有薄茧的指腹顺着沈寂的眼尾滑落,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捏住了沈寂脸颊上那点软肉。
“薄太太,你当我是瞎子吗。”
沈寂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糟糕,这男人眼神太毒,果然没糊弄过去。
但他可是能在隐世道观里把老天师骗得团团转的顶级绿茶,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沈寂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薄云霆的掌心。
“老公,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他继续死鸭子嘴硬,甚至还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从小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
“那只鬼的脖子上,有五道清晰的指印。”
薄云霆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狡辩。
男人宽阔的胸膛又往前压了半寸,两人之间彻底严丝合缝,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浓烈的冷杉香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强势地钻进沈寂的鼻腔。
“除非它嫌自己命长,自己把脖子掐断了逗你开心。”
薄云霆紧盯着沈寂瞬间僵硬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否则,我这位新婚妻子的隐藏技能,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装不下去了。
沈寂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消失。
他正准备运转体内的灵力,强行推开这块压迫感十足的人形充电宝,大不了撕破脸自己搬出去住。
可薄云霆却突然松开了捏着他脸颊的手。
那只温热的大掌顺势滑到沈寂的后脑勺,五指强势地插进他柔软的黑发中,将他牢牢扣向自己。
“不过,我不在乎。”
薄云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久违的疯狂与偏执。
“我不管你是扮猪吃虎的大师,还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男人的呼吸全数喷洒在沈寂的唇颊边,烫得惊人。
“你挡在我面前,护了我。”
薄云霆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要将人拆吞入腹的烈火。
“沈寂,从你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了。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距离太近了。
近到沈寂身上那股纯净浩瀚的极阳之气,像是一块致命的磁石,疯狂牵引着薄云霆体内暴动的阴寒煞气。
薄云霆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他骨子里的煞气在疯狂叫嚣,叫嚣着要吞噬眼前这个能救命的唯一解药。
薄云霆低下头,寻着那抹诱人的柔软,直接吻了上去。
“唔!”
沈寂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这活了快二十年的玄门第一天才,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初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
嘴唇相触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沈寂的脊背直冲天灵盖。
薄云霆原本只是想试探性地碰一碰,汲取一点阳气来压制心口的剧痛。
可当两人的唇瓣真正贴合在一起时。
甜。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甜美,带着清晨露水般的甘冽,瞬间浇灭了他四肢百骸里叫嚣了十几年的业火。
薄云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大掌猛地扣紧沈寂的腰,将人死死按在门板上。
另一只手捏住沈寂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
带着侵略性的吻,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沈寂被亲得大脑一阵发懵。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抵在薄云霆坚硬的胸肌上用力推拒。
“别动。”
薄云霆在接吻的间隙溢出两个字,直接反剪了沈寂的双手,强势地压在头顶的木门上。
两人的气息彻底交融。
在凡人肉眼看不见的玄学维度里,一场惊心动魄的能量交锋正在上演。
薄云霆体内那团狂暴的黑色煞气,此刻就像是被顺了毛的猛兽。
它们不再搞破坏,而是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藤蔓,顺着沈寂的脚踝一路向上攀爬,贪婪地缠绕住沈寂周身散发的金色阳气。
黑与金交织,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形成了一个诡异又和谐的太极气场。
沈寂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流失。
这老流氓!
说好的拿他当充电宝,这吸法,是想把他直接吸干吗!
沈寂气急败坏,张嘴一口咬在薄云霆的下唇上。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薄云霆不仅没退,反而闷哼了一声,眼底的暗色更重了。
他索性借着这个咬痕,将吻加深到一个令人窒息的境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沈寂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软成一滩水了,肺里的空气被榨干,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这次是真的被欺负哭了。
就在沈寂准备不顾一切召唤天雷符,把这个发情的野男人劈成焦炭时。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一阵喜庆到土掉渣的手机铃声,突然在静谧暧昧的卧室里炸响。
气氛瞬间凝固。
薄云霆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他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抹被打断此事的浓烈暴躁。
连带着周身刚平息下去的黑色煞气,都开始不耐烦地翻滚起来。
沈寂如蒙大赦。
他趁着男人愣神的功夫,像条泥鳅一样从薄云霆的手臂下钻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有些红肿的嘴唇。
沈寂恶狠狠地瞪了薄云霆一眼,伸手去掏睡衣口袋里狂震的手机。
来电显示:【沈国海】。
沈寂挑了挑眉,指尖滑动接听键,顺手按下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沈国海暴跳如雷的咆哮声,就像高音喇叭一样从听筒里砸了出来。
“沈寂!你个畜生东西!”
“你到底对你弟弟做了什么!他一出薄家的门就掉进下水道,现在门牙断了,浑身发高烧在医院里抢救!”
沈寂靠在床头柜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睡衣领口。
他冷笑一声,语气欠揍到了极点。
“可能是我弟弟平时坏事做多了,走路不长眼吧。这也能赖我?”
“你还敢狡辩!”
沈国海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粗气,桌子拍得震天响。
“你别以为嫁进薄家就能横着走!薄家不过是拿你当个挡灾的物件!”
“明天就是你结婚第三天,按规矩必须回门!”
沈国海的声音里透着阴毒的算计。
“明天上午八点,你给我准时滚回沈家!我要让你跪在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好好领一顿家法!”
“如果不回来,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你那个短命妈留下的遗物!”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卧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薄云霆站在门边,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听完了全程,周身的气压已经降到了冰点。
沈家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叫他刚刚盖过章的人滚回去受罚?
薄云霆刚准备摸出手机,让特助连夜把沈氏集团的资金链切断。
他转过头,却看到沈寂正低着头,盯着手里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沈寂脸上那副受惊小可怜的伪装,已经撕得一干二净。
他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原本清澈漂亮的桃花眼里,那股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看死人一般骇人的冷意。
连带着周围空气的温度,都因为他身上外泄的杀气而下降了三度。
沈寂把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啪”地一声扣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对上薄云霆的视线,红肿的唇瓣挑起一个血腥气十足的笑。
“老公。”
沈寂嗓音清冷,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明天陪我回趟娘家呗。”
“去给沈家那群不长眼的狗东西,送个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