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霆大步上前,长腿一抬,皮鞋毫不留情地踹在薄修的肩膀上。
“滚开。”
男人低沉的嗓音淬了冰。
薄修像个毫无防备的保龄球,顺着打过蜡的光滑地板,滋溜一下滑出去三米远,后脑勺“咚”地撞在罗马柱上。
他眼冒金星地爬起来,刚想喊疼。
一抬头,对上他小叔那双翻滚着猩红杀意的眼眸。
薄修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冒凉气,瞬间闭紧了嘴巴。
沈寂见状,立刻敛去眼底的冷厉。
他像一只要抱抱的布偶猫,顺势扑进薄云霆宽阔的怀抱里,双手死死搂住男人的精壮的腰肢。
“老公,你总算回来了!”
沈寂把脸贴在薄云霆带着冷杉香气的衬衫上,声音里夹着恰到好处的颤音。
“你侄子好凶,他刚才拿那么粗的棒球棍要打我,还要把我赶出薄家。”
告状这门手艺,沈天师简直炉火纯青。
薄云霆大掌揽住那截细软的腰,感受到怀里人轻微的“颤抖”,胸腔里的暴戾如同被点燃的野火。
他冷眼扫向地上的薄修,视线锐利如刀。
薄修张大了嘴巴,指着沈寂,指尖哆嗦成了一团。
“我……我没有!小叔你别听他胡说!是他在打我!”
薄修委屈得快哭了,他指着自己肿起半寸高的左脸,“你看我这脸,他刚才一个大逼兜差点把我扇去见太奶!”
薄云霆视线扫过薄修脸上的红指印,又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
沈寂仰起脸。
他把自己那只纤长白皙的右手递到薄云霆眼前,眼角泛起委屈的薄红。
“老公你看,我手都打红了。”
沈寂吸了吸鼻子,“他皮太厚了,震得我骨头疼。”
薄修的三观在此刻轰然倒塌。
他看着自己奉若神明、打鬼如麻的神仙嫂子,此刻正窝在他小叔怀里撒娇喊疼。
这绿茶的段位,比夜店里那些捞女高出几百层楼。
薄云霆看着沈寂掌心那一点微弱的粉红。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掌包裹住那只作乱的小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揉捏着。
“下次这种事,让保镖动手。”
薄云霆语气纵容得没有底线,“伤了手,我会心疼。”
薄修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小叔你瞎了吗!他刚刚一巴掌扇得女鬼魂飞魄散,你管这叫柔弱?!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庄园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手杖重重杵在大理石地砖上的沉闷声响。
“荒唐!薄家百年清誉,全毁在这个扫把星手里了!”
一个穿着对襟唐装、满头银发的老者,带着五六个薄家的旁系长辈,气势汹汹地踏进大厅。
来人是薄家辈分最高的三爷爷,薄震。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长辈,看到满屋子乱飘的寒气,以及吊灯上挂着的两个穿粉色围裙的“保洁”,吓得纷纷倒退半步。
黑白无常感受到薄云霆身上那股骇人的帝王煞气,默默收起抹布,飘到了天花板的最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薄震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长辈的威严,指着缩在薄云霆怀里的沈寂。
“云霆,你看看你娶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薄震用手杖指着大厅,“国强今早无缘无故在公司发疯,现在被警局带走。家里又平白无故招惹了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他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
“自从这小子进门,薄家就没安宁过!他命里带衰,是在吸我们薄家的气运啊!”
身后的旁系长辈们纷纷附和。
“就是,沈家都破产了,留着他有什么用?”
“赶紧把这扫把星休了,赶出薄家!”
沈寂靠在薄云霆的胸肌上,听着这些老狗狂吠,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吸气运?
他沈天师要是真想吸,这几个老东西现在连站在这里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沈寂故意往薄云霆怀里缩了缩,指尖在男人紧绷的腹肌上画着圈圈。
“老公,他们好凶。”沈寂的声音软糯,“看来我不受欢迎,我还是回街上要饭去吧。”
薄云霆一把扣住那只四处点火的手。
男人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
他没有松开沈寂,而是单臂将人搂紧,抬眼看向这群倚老卖老的亲戚。
“三爷爷。”
薄云霆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强悍压迫感,“薄国强贪污公款,是我亲自让人送去警局的。”
薄震脸色一僵。
薄云霆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众人心口上。
“至于家里招来的东西,薄家养了那么多保镖,连大门都看不住,是他们失职。怪我太太?”
薄云霆冷笑一声。
“我的命是他冲喜救回来的。没有他,你们现在不是站在这里骂人,而是跪在这里给我哭丧。”
薄震被这番话噎得老脸通红。
他哆嗦着举起手杖:“云霆!你这是被美色迷了心窍!他是个男人,不能给薄家留后,难道你要把千亿家产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谁说他是外人。”
薄云霆打了个响指。
一直候在门外的首席秘书李特助,立刻提着公文包,快步走到沙发前。
李特助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恭敬地递到薄云霆手边,顺手递上一支价值七位数的万宝龙钢笔。
薄云霆单手揽着沈寂,拔下笔帽。
笔尖在纸张上快速游走,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看清楚。”
薄云霆将签好字的文件扔在茶几上。
“这是薄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让书,以及名下海内外二十三处矿区、五十套房产的无条件赠予协议。”
大厅里瞬间死寂。
薄震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那几个旁系长辈更是倒吸冷气,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那可是薄家一半的家底!足够买下十个顶级豪门的泼天富贵!
沈寂原本还在装可怜,余光瞥见协议上的那些资产清单和后面数不清的零。
桃花眼瞬间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
发财了!这特大人形充电宝不仅能提供阳气,还能下金蛋!
沈寂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死死抱住薄云霆的脖子,吧唧一口,清脆地亲在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老公你真好!我最爱你了!”
财迷本色暴露无遗。
薄云霆眼底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指腹刮了刮沈寂挺翘的鼻尖。
男人抬起头,那张俊美冷酷的面容转向薄震等人,恢复了活阎王般的杀伐果断。
“从今天起,薄家我老婆说了算,懂?”
薄云霆嗓音冰冷,“谁再敢对他指手画脚,薄国强就是你们的下场。滚。”
“你……你疯了!”
薄震捂着胸口,心脏病差点犯了。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肆无忌惮花着薄家钱、吸着薄家血的沈寂,气得眼前发黑。
“你一定会后悔的!薄家百年基业,迟早毁在这个妖孽手里!”
薄震在保镖的驱赶下,狼狈地退出了别墅大门。
几个老顽固灰溜溜地钻进车里。
车门刚关上,薄震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阴毒的算计。
“三叔,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不甘心地问。
“算?”
薄震冷笑一声,从唐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薄震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狠辣。
“李大师,钱不是问题。明天请您务必带上最厉害的法器,来薄家大宅走一趟。我要当着全京圈的面,拆穿这个扫把星的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