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原本走向沈寂的薄云霆,脚步硬生生僵在原地。
男人那张冷峻深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黑成了锅底。
宋星河还在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鼻尖不停地蹭着沈寂卫衣的布料,完全没意识到死神正在向他招手。
“撒手。”
薄云霆大步上前。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揪住宋星河的后衣领。
就像拎起一只小鸡崽子一样,毫不费力地将这位身高一米八的顶流爱豆,从沈寂身上硬生生撕了下来。
“哎哎哎!谁拽我!”
宋星河双脚腾空,手舞足蹈地挣扎。
“砰。”
薄云霆像扔垃圾一样,将宋星河甩在两米开外的垫子上。
男人转身,大掌霸道地揽住沈寂的腰,将人护在自己怀里。
冷厉的视线如刀片般刮过宋星河的脸。
“再碰他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薄云霆周身翻滚的低气压,冻得宋星河打了个响亮的嗝,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连滚带爬地往赵局长身后躲。
沈寂靠在薄云霆胸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好了老公,你跟个小孩计较什么。”
沈寂拍了拍男人的胸肌,“回家吧,我饿了。”
听到沈寂喊饿,薄云霆眼底的煞气才稍稍褪去。
他脱下西装外套裹在沈寂身上,搂着人径直走向体育馆外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第二天上午。
薄家庄园正沉浸在宁静的秋日阳光中。
沈寂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
“咚咚锵!咚咚锵!”
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突然从庄园大门外传来,硬生生打破了这片岁月静好。
沈寂被这动静吵得苹果差点卡在喉咙里。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往外一看。
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大门外。
宋星河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笑容。
他身后跟着一支十几人的专业舞龙舞狮队,正卖力地敲锣打鼓。
再往后,是上百个举着灯牌、满脸狂热的粉丝。
最要命的是,宋星河手里还举着一面足有两米长的巨大红绸锦旗。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沈寂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视线落在那面锦旗上。
锦旗上用金线绣着八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妙手回春,送子观音】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赠恩人沈寂,宋星河及全体星粉敬上。
“送……送子观音?”
沈寂瞪大了桃花眼,手里的半个苹果“啪嗒”掉在地上。
这特么是哪个智障定制的锦旗?!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道门天师,怎么就成送子观音了?!
此时。
薄云霆刚从二楼书房出来。
男人端着一杯黑咖啡,走到阳台,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薄云霆的视线在那面“送子观音”的锦旗上停顿了三秒。
周围的气压骤降。
男人手中的咖啡杯被捏得“咯吱”作响,咖啡液差点从杯沿溢出来。
“好,很好。”
薄云霆怒极反笑,嗓音低沉得仿佛淬了毒的冰刃。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李特助的电话。
“李特助。通知星光娱乐高层。”
薄云霆黑眸死死盯着大门外还在傻乐的宋星河。
“宋星河的所有通告、演唱会、代言,全部无限期暂停。全网下架他的所有作品,雪藏封杀。”
电话那头的李特助吓了一跳:“薄爷,宋星河可是公司刚捧出来的顶流,这损失……”
“我薄云霆缺那点钱?”
男人直接挂断电话。
大门外。
宋星河正准备带着粉丝喊口号,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狂震。
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宋星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封、封杀我?!为什么啊!”
宋星河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锦旗也掉在了泥地里。
他抬头看向二楼阳台,正对上薄云霆那双翻滚着暴虐煞气的黑眸。
瞬间懂了。
自己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还把马的主人给得罪死了。
“哥!沈哥救命啊!”
宋星河哭丧着脸,隔着铁门大喊,“锦旗是我经纪人去加急定做的!拿错了!原本是要做‘再造父母’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寂在阳台上笑得直不起腰。
他摆了摆手,示意保镖把这群倒霉孩子赶走,再闹下去薄云霆估计要直接派推土机碾过去了。
入夜。
薄家庄园恢复了宁静。
二楼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薄云霆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上的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只要一想到白天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抱着沈寂腰的画面,他心里的暴躁和酸意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咔哒。”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寂刚洗完澡。
他没有穿平时那件毛茸茸的睡衣。
水汽蒸腾间,他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坐在书桌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特大人形充电宝。
这男人,醋劲真是大得离谱。
沈寂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
他决定主动出击,顺顺这只炸毛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