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透过千万级流量的直播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清晰地传到了京城朝阳区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里。
阴暗潮湿的B14房间内。
一个披着黑袍、形容枯槁的邪修,正死死盯着面前那台沾满血污的笔记本电脑。
听到屏幕里沈寂报出那串精确到门牌号的地址。
邪修手里的引魂铃猛地一抖,“咣当”一声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慌乱了一秒,随即又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找到我又怎么样?从市中心的体育馆到我这郊区防空洞,开车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
邪修一边狂笑,一边迅速将桌上的法器、骨灰罐和几沓现金往一个破布袋里划拉。
“等你们这群穿制服的条子赶到,老子早就顺着地下通道跑到津门了!沈寂,你坏我好事,咱们走着瞧!”
他背起沉重的布袋,转身就往防空洞最深处的暗道跑去。
然而。
远在体育馆舞台上的沈寂,连手里的碎钻麦克风都没放下。
他看着镜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浮现出一抹看死物般的冰冷嘲弄。
“跑?你以为本天师是靠四个轮子去抓你的吗?”
沈寂空出的左手在虚空中快速勾勒。
纯金色的极阳灵力随着他白皙的指尖流转,瞬间凝结成一张繁复晦涩的“神行拘魂符”。
“去。”
沈寂屈指一弹。
金色的符箓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竟然直接没入了那台正在直播的高清摄像头的镜头里!
顺着无形的网络信号。
顺着刚才那只网暴降头虫被捏碎时残留的因果线。
防空洞内。
邪修刚跑出不到十米。
头顶上方厚重的水泥天花板,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咔嚓——咔嚓——!”
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在天花板上蔓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只足有三米宽、由纯粹金光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竟然直接穿透了几十米的地下土层和坚硬的钢筋混凝土。
带着煌煌天威,轰然砸在防空洞里,震得整个地下空间地动山摇。
“什么东西?!”
邪修惊恐地抬起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只金色的巨大手印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捏住了他那瘦骨嶙峋的脖颈。
“啊——!”
邪修双脚离地,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金光中蕴含的极阳罡气,像无数把烧红的钢针一样,疯狂地刺入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灼烧着他多年修炼的阴邪之气。
“啪!”
金色手印反手就是一个响亮至极的大逼兜,狠狠扇在邪修脸上。
邪修被打得在半空中转了两个圈,几颗泛黄的牙齿混着黑血直接喷了出来,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刚才不是笑得挺开心吗?”
沈寂慵懒却带着杀意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清晰地在邪修耳边响起。
“啪!”
又是一个大逼兜。
邪修胸口的肋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狠狠砸在防空洞的墙壁上,硬生生砸出一个人形的大坑。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物理降维打击。
隔空打牛,顺着网线过去揍人。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
邪修被打得筋断骨折,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他引以为傲的邪术、那些用来害人的降头和小鬼,在这只巨大的金手印面前,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极致的肉体痛苦和对这种未知玄学力量的深深恐惧,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邪教头子彻底精神崩溃了。
他颤抖着满是鲜血的手,从破布袋里摸出一部用来联系买家的老年机。
抖着手指,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救命啊!”
邪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电话那头的接线员疯狂嘶吼,声音凄厉得像个受害的小媳妇。
“我是朝阳区XX路防空洞的邪修!我用降头术害了好多人!你们快派特警来抓我啊!一定要带枪来!再不来我要被神仙打死啦!”
接线员:“……”
干了十年报警中心,第一次接到罪犯求着特警带枪来抓自己的。
体育馆内。
赵局长腰间的特调局内部对讲机响了起来。
“局长,目标嫌疑人刚才自己拨打了110报警,情绪处于极度崩溃状态,要求警方立刻派重兵去逮捕他,并且一直喊着有神仙在打他。”
手下特勤干事压抑着震惊的汇报声,在安静的现场显得格外清晰。
赵局长看着舞台上那个刚收回手的年轻人。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默默把腰间那把本来准备拔出来的配枪塞得更深了些。
惹谁都别惹这尊祖宗,顺着网线打人,这谁防得住啊!
沈寂拍了拍手,示意陆长风切断直播。
他刚从舞台的台阶上走下来。
薄云霆迈着长腿迎了上去。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和与有荣焉的骄傲。
刚才沈寂在台上大放异彩、雷厉风行护着他薄氏产业的样子,简直迷人得要命,让薄云霆心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
薄云霆张开双臂,正准备将他那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老婆搂进怀里,好好给个奖励的深吻。
“恩人!活菩萨啊!”
一道凄厉的哭喊声平地炸响。
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身体还极度虚弱的宋星河,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他顶着满脸未干的黑血泪,连滚带爬地从铁椅子那边冲了过来。
在薄云霆的指尖即将碰到沈寂风衣的前一秒。
“扑通”一声巨响。
宋星河双膝一个极其丝滑的滑跪,精准无误地停在沈寂面前。
他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沈寂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把那张堪比偶像剧男主的帅脸,结结实实地埋在了沈寂的腹部。
“呜呜呜哥!要不是你我就成了全网封杀的杀人犯了!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宋星河哭得声泪俱下,抱着沈寂的腰死活不撒手。
空气突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原本走向沈寂的薄云霆,脚步硬生生僵在原地。
男人那张冷峻深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黑成了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