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爷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其他三位家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玄学协会,那可是官方认证的玄门正宗,代表着整个京城风水界的最高权威。
谁能想到,刨他们祖坟的幕后黑手,竟然就藏在这座金碧辉煌的“正义殿堂”里?
沈寂单手插兜,站在那两尊威武的汉白玉石狮子中间。
他半眯着桃花眼,仰头看着这栋灯火通明的仿古建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正宗?”
沈寂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一群披着道袍招摇撞骗的神棍罢了。今天,本天师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话音未落。
沈寂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踏上台阶,直逼玄学协会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
四大豪门的家主们咬了咬牙。
祖坟都被人刨了,这口恶气怎么咽得下去?
“走!跟沈天师进去讨个公道!”楚老爷子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跟在后面。
几十个黑衣保镖如狼似虎地涌了上去,瞬间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砰——!”
沈寂连门铃都没按,抬起穿着小熊拖鞋的脚。
一脚。
直接将那扇价值百万、号称能防弹的朱红色沉香木大门,踹得从门框上脱落,轰然倒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整个大楼。
一楼宽敞的议事大厅里,此刻正坐满了穿着各色道袍的玄门人士。
似乎正在召开什么紧急会议。
大门被踹飞,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门口那个穿着休闲冲锋衣的年轻人。
“什么人!敢在玄学协会撒野!”
几个负责安保的年轻道士拔出桃木剑,怒喝着冲了上来。
“滚。”
沈寂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极阳罡气,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
那几个年轻道士还没靠近沈寂三米,就像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直接被弹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哎哟连天。
沈寂带着四大豪门的家主,大摇大摆地走进议事大厅。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坐在主位旁边、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
张道真。
玄学协会副会长,在京城风水界德高望重,被人尊称为“活神仙”。
但此刻。
在沈寂的法眼下,这老头头顶正盘旋着一团浓郁的血煞怨气。
正是这股气息,与楚家祖坟里那四十九根锁魂钉上的怨气,一模一样。
“张副会长,别来无恙啊。”
沈寂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张道真。
“半夜三更不在家睡觉,跑去刨人家祖坟,还在骨头上钉锁魂钉。怎么,嫌协会的工资太低,想赚外快买棺材本了?”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那些玄门弟子纷纷站了起来,交头接耳,满脸不可思议。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副会长怎么可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黄口小儿,竟敢侮辱我玄学协会的声誉!”
张道真老脸一沉。
他抓着太师椅扶手的手指骨节发白,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
“放肆!”
张道真猛地站起身,指着沈寂,厉声呵斥。
“你是哪里来的野路子道士!竟然敢带人硬闯玄学协会,还敢血口喷人,污蔑老夫的清白!”
他转头看向站在沈寂身后的楚老爷子等人。
“楚老,林总,你们几位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被这种邪魔外道蛊惑,跑到协会来闹事?”
“你放屁!”
楚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道真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天师刚才在西山,亲手拔出了我们家祖坟里的锁魂钉!他用寻龙点穴的术法,一路追踪到这里!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寻龙点穴?”
张道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楚老,您真是糊涂了!寻龙点穴之术早在五百年前就失传了。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他懂什么寻龙点穴?”
张道真指着沈寂,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算计。
“老夫看,这分明是他自己布下的邪阵,然后贼喊捉贼,想要敲诈勒索你们四大豪门!这种邪魔外道,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大厅里所有的玄门弟子。
“众弟子听令!此人擅闯协会,污蔑长辈,更是修炼邪术的妖道!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联手拿下这个妖孽!”
“替天行道!”
“拿下妖道!”
在张道真的煽动下。
几十个穿着道袍的玄门弟子,纷纷抽出腰间的桃木剑、铜钱剑,甚至还有人拿出了专门对付邪修的缚魂网。
他们满嘴仁义道德,将沈寂团团围在中间。
楚老爷子和几位家主被这阵仗吓退了几步,但保镖们立刻上前,将他们护在身后。
沈寂站在包围圈的中心。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群道貌岸然伪君子的极致嘲弄。
“替天行道?”
沈寂摇了摇头。
他慢慢抬起手,一颗一颗地解开黑色冲锋衣的扣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规矩。”
沈寂将冲锋衣脱下,随手扔在地上。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探向腰间。
“那本天师今天,就教教你们,在真正的玄门正宗面前……”
一把通体暗金、刻满繁复符文的百年戒尺,被他一点点抽了出来。
“什么,才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