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
旁边的楚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即将脸着地的楚老爷子。
这位在银幕上高冷矜贵的影帝,此刻也是吓得声音发颤。
“哥!沈哥!你可得救救我爷爷啊!我就这一个爷爷了!”
楚砚直接开启了不要脸的抱大腿模式。
他死死拽着沈寂裹在身上的羊绒毯子边缘,眼泪汪汪地哀求。
“只要你能保住我家祖坟,我名下那套三亚的海景别墅马上过户给你!”
海景别墅?
沈寂原本懒洋洋靠在薄云霆胸前的身子,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挺得笔直。
他桃花眼里的光比别墅里的水晶吊灯还要亮。
“早说啊。”
沈寂一把掀开裹成粽子的羊绒毯子,动作利落地从薄云霆腿上跳了下来。
“老公,备车!去京郊!”
薄云霆怀里一空。
男人黑眸里闪过一抹不悦,大掌惩罚性地捏了捏沈寂那盈盈一握的后腰。
“穿鞋。”
薄云霆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爹系威严。
他俯下身,亲自将一双柔软的真皮保暖拖鞋套在沈寂光裸白皙的脚丫上。
这一幕,看得四大豪门的家主们眼角狂抽。
这位叱咤商界的活阎王,在老婆面前,真的是连一点底线都没有了。
半小时后。
一支由十几辆黑色防弹越野车和顶级劳斯莱斯组成的浩荡车队,撕破了京城午夜的宁静。
车队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直奔京郊的西山。
西山,京城公认的顶级风水宝地。
这里群山环抱,藏风聚气,历来是顶级权贵家族修建祖坟的首选之地。
然而。
当车队停在楚家祖坟所在的半山腰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夹杂着刺骨的阴风,瞬间扑面而来。
“呕——”
几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家主刚推开车门,就被这股味道熏得扶着车门疯狂干呕。
沈寂穿着薄云霆的宽大风衣。
他站在夜风中,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捂住鼻子。
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泛起一层耀眼的金芒,直视着前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陵园。
“好重的煞气。”
沈寂冷哼一声。
在玄门大圆满境界的法眼下。
楚家那座占地广阔、原本应该紫气萦绕的祖坟上方,此刻正盘旋着一根粗壮如水桶的黑色烟柱。
黑烟直冲云霄,像是一张张扭曲挣扎的鬼脸,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生机。
“哥,你看什么呢?是不是有很多鬼?”
楚砚躲在沈寂身后,紧张地抓着他风衣的一角,四处张望。
“鬼倒是没有。”
沈寂迈开长腿,踩着满地枯萎的松针,径直朝着陵园最中央那座最大的主坟走去。
“但你家祖宗,估计在底下骂娘呢。”
众人战战兢兢地跟在沈寂身后。
等借着保镖手里强光手电的灯光,看清主坟的惨状时。
“扑通!”
楚老爷子这次是真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的天呐!列祖列宗啊!”
楚老爷子嚎啕大哭,拐杖扔在一旁,双手拼命捶打着胸口。
惨。
太惨了。
那座原本用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价值上千万的豪华墓碑,此刻已经被炸成了无数碎石块,散落了一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墓碑后方那个坚固的防盗墓室,被人用暴力的手段硬生生刨开了一个大洞。
那口用百年金丝楠木打造的极品棺材,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冰冷的夜风中。
棺材盖已经被人一脚踹飞到了十几米外的树杈上。
“这……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楚砚眼眶通红,咬牙切齿。
他顾不上害怕,冲上前想要去看看棺材里祖宗的遗骸。
“别碰!”
沈寂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楚砚的后领,将他狠狠拽了回来。
“你想死吗?”
沈寂声音淬冰,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拿过保镖手里的强光手电,将光束打在敞开的棺材内部。
借着刺目的白光。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棺材里。
那些价值连城的翡翠陪葬品、金条玉器,一件都没少。
但那具早已白骨化的先人遗骸上,却密密麻麻地钉满了足有小指粗细、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黑色长钉!
每一根黑钉,都精准无误地钉在尸骨的关键穴位上。
头骨、脊椎、四肢关节……
足足有七七四十九根!
黑钉的周围,还残留着一滩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粘稠液体,仿佛那具白骨正在流血。
“这……这是什么东西?”
林家家主吓得连连后退,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沈寂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垫在指尖。
动作小心翼翼地探入棺材,从白骨的指骨处,用力拔出了一根黑色的长钉。
“呲——”
黑钉拔出的瞬间。
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如同毒蛇般顺着钉孔窜了出来,试图缠绕沈寂的手指。
沈寂冷哼一声。
指尖金光一闪。
那股怨气在碰到金光的刹那,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灼烧成灰烬。
沈寂将那根黑钉凑近鼻尖,轻轻闻了闻。
下一秒。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四周的温度仿佛都因为他身上外泄的杀气而降到了冰点。
“这是用九十九个横死之人的怨血,在极阴之地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锁魂钉’。”
沈寂捏着那根散发着恶臭的黑钉,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不仅要断你楚家的风水财路,还要让你楚家先人的魂魄永生永世被钉死在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好大的手笔。”
话音刚落。
“桀桀桀——”
一阵如同夜枭般刺耳难听的怪笑声,突然从陵园后方那片茂密的黑松林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