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玄学协会正会长的高徒,也是我们特调局里最年轻的天才,陆长风。”
赵局长话音刚落。
陆长风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清高古板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质疑。
他上下打量着沈寂。
穿着休闲的卫衣,脚上还踩着一双沾了灰的小熊拖鞋,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玄门正宗该有的法器和威仪。
这算哪门子的天师?
“赵局长,您说他就是那个破了楚家祖坟死局的人?”
陆长风声音清冷,带着名门正派特有的傲慢。
他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张道真,“张副会长可是龙虎山记名弟子,修为深厚。就算是真有问题,也轮不到一个野路子来动用私刑。这不合规矩,更不符合我们特调局‘科学办案’的宗旨。”
作为新一代“唯物主义修仙者”的代表,陆长风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装神弄鬼、不讲科学逻辑的神棍。
沈寂双手插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这位天才。
“科学办案?”
沈寂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行啊,那天才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老东西刚才那个葫芦里,能喷出几千只违背物理学定律的恶鬼?”
陆长风一噎。
他面色微变,强词夺理道:“那是一种特殊的磁场共振现象,通过特殊的器皿引发了负能量的聚合反应……”
“停停停。”
沈寂不耐烦地打断他,“念经呢你?”
他指了指大厅角落里,那个用来困住协会惩戒犯人的百年玄铁阵法。
“听说陆天才研究那个‘七星困龙阵’一个月了,连个缝都没解开?”沈寂嘴角挑起一抹恶劣的笑。
陆长风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难堪,硬撑着反驳:“那个阵法涉及高等数学模型和奇门遁甲的复杂算法,需要用超算建立模型……”
“让开。”
沈寂迈开长腿,径直走到那个散发着古老符文光芒的玄铁阵法前。
这阵法是协会的底蕴之一,号称连鬼王都能困住。
陆长风冷笑一声,准备看笑话:“这阵法不是靠蛮力能……”
话还没说完。
沈寂从口袋里摸出一桶刚才在路上顺手买的康师傅老坛酸菜牛肉面。
撕开包装。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
“啪。”
指尖凭空燃起一簇金色的纯阳真火。
沈寂就这么用手指当烧水壶,借着玄铁阵法溢出的极阴之气冷热交替,不到十秒钟,指尖涌出的灵力化作滚烫的开水,浇进了泡面桶里。
香味瞬间四溢。
全场死寂。
那些跪在地上的玄门长老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用纯阳真火煮泡面?!暴殄天物啊!
陆长风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还不算完。
沈寂端着泡面,走到阵法最核心的那根刻满符文的玄铁柱前。
他甚至没放下泡面。
腾出另一只手,在半空中随意画了两笔。
一张散发着紫色雷光的虚空符箓瞬间成型。
“贴。”
沈寂随手一拍。
那张雷符像一块狗皮膏药,歪歪扭扭地贴在了玄铁柱上。
“轰!”
一声闷响。
那个号称连超算都解不开、困扰了陆长风整整一个月的七星困龙阵。
就像是老化的灯泡,闪烁了两下,“咔哒”一声,彻底熄灭了所有的光芒。
阵,破了。
简单、粗暴、毫无科学逻辑可言。
沈寂吸溜了一口泡面,转过头,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陆长风。
“高等数学模型?”沈寂挑眉,“就这?”
陆长风的世界观,在这一碗老坛酸菜面的香味中,轰然崩塌。
他看着那个被轻易拍碎的阵眼,再看看沈寂那张漂亮得让人嫉妒的脸。
原来,科学的尽头,不是神学。
是他妈的沈寂!
“扑通。”
清高古板的天才陆长风,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青砖地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沈寂的小腿,眼神狂热得像个邪教徒。
“大哥!不,祖宗!”
陆长风抛弃了所有的矜持,“我悟了!什么唯物主义,什么科学办案,全都是放屁!求祖宗收我为徒,教我指尖点火煮泡面!”
旁边跪着的玄门长老们纷纷撇嘴。
呸,刚才还装清高,抢大腿抢得比谁都快!
沈寂嫌弃地抖了抖腿,没甩掉这块比楚砚还要粘人的狗皮膏药。
“撒手,汤要洒了。”
沈寂看着陆长风那副死乞白赖的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这小子是特调局内部人员的份上,收个免费的劳动力也不亏。
“行了,起来吧。”
沈寂端着泡面,下巴朝着赵局长的方向扬了扬。
“既然你闲着也是闲着,去给我把特调局的入职手续办了。我还要去领那百万底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