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霆冷硬的宣告还在耳边回荡。
男人抱着裹成羊绒球的沈寂,大步流星地走下盘旋的实木楼梯。
一楼大厅里。
平时在新闻联播里指点江山、跺一跺脚整个京城经济都要抖三抖的四大豪门家主。
此刻正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整整齐齐地坐在真皮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四位加起来超过三百岁的大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为首的是楚家家主,也就是那个被女鬼挂树上的楚影帝的亲爷爷,楚老爷子。
“薄爷!沈天师!”
楚老爷子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被薄云霆像抱易碎品一样抱在怀里的沈寂,不仅没觉得这画风诡异,反而心底对沈寂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能把这尊杀神驯服成全职护工的,这沈天师的道行,只怕已经通天了!
“咳咳。”
沈寂从羊绒毯子里挣扎着探出半个脑袋,清了清嗓子。
“各位家主,大晚上的齐聚薄家,有何贵干啊?”
薄云霆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他没有把沈寂放下来,而是让青年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大掌霸道地扣着那截被毯子裹住的细腰。
这姿势,充满了宣誓主权的意味。
四位家主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惊恐和颓丧。
“沈天师,救命啊!”
林家家主,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波斯地毯上。
“我们四家,最近半个月,简直像中了邪一样!”
他声音颤抖,指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胳膊。
“我大儿子昨天出门,好端端被一辆失控的渣土车撞成了植物人;我这胳膊,是早上喝水被杯子炸裂割伤的!”
旁边的赵家主和孙家主也跟着附和。
“是啊!我家名下的三个矿场连着发生塌方,死了十几个人!”
“我家小孙子,昨晚突然发疯,拿着刀把家里的保姆全砍伤了,现在还被绑在精神病院的床上!”
四大豪门,在同一时间,遭遇了近乎灭门的血光之灾。
而且灾祸的发生毫无规律可言,科学手段完全查不出原因。
这明显是冲着将他们赶尽杀绝来的!
沈寂靠在薄云霆胸前,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他微微眯起桃花眼,视线从这四位家主身上一一扫过。
在玄门大圆满境界的法眼下,这四人的头顶,无一例外地盘旋着一层浓郁的黑红色死气。
这死气不是从外界沾染的,而是从他们血脉深处,源源不断地渗出来的。
“原来如此。”
沈寂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们四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懂行的人?”
“没有啊!”
楚老爷子急得直拍大腿。
“我们四家这几年安分守己,连竞争对手的黑料都没爆过,哪里敢得罪玄门高人!”
“这就奇了怪了。”
沈寂指尖轻轻敲击着薄云霆宽阔的肩膀。
“这死气从你们的血脉根源里冒出来。这说明,问题不在你们身上,而在于你们四家的根基。”
“根基?”四位家主异口同声。
“对。”
沈寂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有人同时动了你们四家祖坟的风水。不仅斩断了你们的地脉,还在坟里下了恶毒的血咒。”
此话一出。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刨人祖坟,这在玄门中可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同时刨了京城四大豪门的祖坟?!
“沈、沈天师……”
楚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剧烈地哆嗦起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寂从薄云霆的口袋里摸出一枚古朴的铜钱,在指尖把玩着。
“这血咒下得阴毒。如果不尽快找到阵眼拔除,不出三天,你们四家就会彻底断子绝孙,家破人亡。”
他突然停下动作。
目光如炬,直直锁定在年纪最大的楚老爷子身上。
“楚老,您家的问题最严重。”
沈寂声音冷沉,带着一语道破天机的笃定。
“您家祖坟不仅冒黑烟,恐怕连里面的棺材都保不住了。”
楚老爷子听到这话,双眼猛地暴突。
他双腿一软。
“当啷!”
纯金打造的龙头拐杖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楚老爷子整个人瘫倒在地,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