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通体暗金色的蛊虫,从阿紫的喉咙里钻出,迎风暴涨。
这玩意儿长得像一条变异的千足虫,足有两根手指粗细。
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金属甲壳,每一节都长满倒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腥臭味。
苗疆第一圣物,本命金蚕蛊!
“去死吧!被我的金蚕蛊咬一口,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阿紫一边咳嗽吐血,一边疯狂地大笑,眼神阴毒地盯着沈寂。
金蚕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张开长满獠牙的口器,直扑沈寂的面门。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几个站在远处的保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眼看少夫人就要被爆头。
沈寂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慢慢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只号称刀枪不入、奇快无比的本命金蚕蛊,就像是一条被筷子夹住的泥鳅,被沈寂两根手指死死捏在了半空中。
金蚕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锋利的倒刺划在沈寂白皙的指腹上,却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它张开嘴,拼命喷吐着致命的毒液。
“真丑啊。”
沈寂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指尖微动,一簇纯正的三昧真火,毫无征兆地在掌心升腾而起。
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那只拼命挣扎的金蚕蛊。
“叽——!”
金蚕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引以为傲的剧毒和金属甲壳,在这能焚尽世间一切阴邪的三昧真火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淬炼得一干二净。
不到两秒钟。
原本令人作呕的金色大虫子,被烧去了一切杂质和毒性。
它变成了一条通体赤红、散发着诱人灵气香味的长条状物体,像极了一根粗壮的红油辣条。
“你……你对我的本命蛊做了什么!”
阿紫脸上的狂笑僵住了,声音发抖。
本命蛊与她血脉相连。
蛊虫被烈火焚烧的痛苦,一丝不落地传递到了她身上。
她疼得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沈寂没理她。
他捏着那根“辣条”,凑近鼻子闻了闻。
“嗯,纯度不错,大补。”
沈寂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当着阿紫和一众保镖的面。
“咔嚓。”
一口咬掉了“辣条”的一半。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庄园门外显得尤为刺耳。
保镖们齐刷刷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少夫人……生吃了那只大虫子?!
这他妈比活阎王还要狠啊!
沈寂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咽下肚。
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在丹田化开,刚才因为没睡醒带来的起床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柴。”
沈寂将剩下的半根“辣条”也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几口吃得干干净净。
他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地看向瘫倒在地的阿紫。
“还有吗?再来两根。”
阿紫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自己用精血喂养了十九年、被整个苗疆视为神明的本命金蚕蛊,就这么被眼前这个魔鬼像吃零食一样嚼碎咽了。
巨大的精神冲击,加上本命蛊被毁的反噬。
阿紫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满是玫瑰刺的泥地里。
“哇——!”
不可一世的苗疆圣女,像个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崩溃地嚎啕大哭。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呜呜呜爹啊,娘啊,我要回家!京城太可怕了!”
阿紫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她看着沈寂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只觉得比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沈寂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正准备上去再补两脚,把这烦人的小丫头彻底踢出京城。
突然。
沈寂的脸色猛地一变。
刚才咽下去的灵力,在丹田深处迅速化开,夹杂着金蚕蛊残留的一丝记忆碎片,直冲他的脑海。
沈寂闭上眼。
眼前的画面瞬间切换。
在一座阴暗潮湿、布满尸骨的地宫深处。
一个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用鲜血喂养着这只刚刚孵化出来的金蚕蛊。
男人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纯黑如墨,透着千年死寂与怨毒的眼睛!
那双眼睛,隔着记忆的碎片,死死盯住了沈寂。
沈寂猛地睁开眼,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背脊窜上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苗疆蛊术。
这是阴山老祖的血煞印记!
那个在道门古籍里记载,千年前就被玄门正宗联手绞杀的邪修头目,竟然还活着?!
沈寂瞳孔骤缩。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庄园内主卧的方向。
薄云霆身上的帝王煞气,难道不是天生的命劫,而是……人为种下的千年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