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寻踪蛊在半空中振翅,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阿紫拦了辆出租车,一路跟着蛊虫的指引,直接杀到了京郊的薄家庄园外。
看着眼前那扇气派的纯黑色雕花铁门,阿紫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就是京城第一豪门?连个护山毒瘴都没有,简直弱爆了。”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在腰间的银色小竹筒上轻轻敲了三下。
“去,给里面的人打个招呼。”
竹筒盖子自动弹开。
一团黑压压的乌云瞬间从竹筒里涌了出来。
定睛一看。
那竟然是上百只体型足有成年人拇指大小、尾巴上闪烁着幽蓝毒光的变异马蜂!
马蜂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声,像一架架微型战斗机,直接越过铁门,朝着庄园内俯冲下去。
“嗡嗡嗡——”
正在庭院里修剪花草的几个园丁,看到这铺天盖地的毒蜂,吓得扔了剪刀抱头鼠窜。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保镖队长,也头皮发麻地抽出了防爆盾牌。
就在外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别墅二楼的主卧里。
沈寂正抱着薄云霆留下的一个枕头,睡得昏天黑地。
昨晚为了给薄爷压制煞气,他可是被折腾得够呛。
那特大人形充电宝借着“治疗”的名义,按着他亲了大半个晚上,嘴唇到现在还肿着。
“嗡嗡嗡!”
刺耳的马蜂振翅声,穿透了隔音玻璃,像电钻一样钻进沈寂的耳朵。
沈寂烦躁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脑袋。
声音没停,反而越来越大。
甚至有几只不知死活的毒蜂,顺着没关严的窗缝钻了进来,在床头柜上盘旋。
沈寂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那双平时清澈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因为起床气,布满了骇人的戾气和红血丝。
“吵死了。”
沈寂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他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一双毛茸茸的小熊拖鞋,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带着一身要杀人的低气压,大步走出了主卧。
庄园大门外。
阿紫双手抱胸,下巴扬得高高的,正准备欣赏里面的人被毒蜂蜇得满地打滚的惨状。
“吱呀——”
别墅沉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沈寂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呆毛,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你就是沈寂?”
阿紫看到沈寂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她冷哼一声,端起圣女的架子,准备先放两句狠话。
“长得倒像个小白脸。本圣女今天受人之托,来取你的狗命!识相的就……”
“嗡嗡嗡!”
两只毒蜂不知死活地飞到沈寂面前,试图往他鼻子上蜇。
沈寂眼皮一跳。
烦。
太烦了。
午睡被打扰的怒火,加上昨晚被薄云霆欺负的郁闷,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寂根本没听这杀马特少女在叽歪什么。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金光一闪。
“啪!啪!”
两巴掌。
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那两只号称剧毒无比、连大象都能毒翻的变异马蜂,直接被沈寂两巴掌拍成了两滩肉泥。
阿紫愣住了,狠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沈寂没有停。
他迈开长腿,穿着小熊拖鞋,几步跨到雕花铁门前。
单手抓住两根铁栏杆,猛地向外一扯。
纯钢打造的栏杆,在他手里就像是两根面条,硬生生被掰出一个足以过人的大洞。
沈寂直接穿过铁门,站在了阿紫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阿紫被他身上那股暴戾的气息震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沈寂面无表情。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
右腿猛地抬起。
那只穿着小熊拖鞋的脚,带着足以踹断钢筋的力道,毫不留情地踹在了阿紫平坦的小腹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阿紫只觉得肚子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整个人双脚离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哗啦——”
阿紫精准无误地砸进了庄园外墙那一排种满带刺红玫瑰的绿化带里。
玫瑰刺瞬间扎透了她华丽的苗族服饰,扎进了她的皮肉。
“啊——!”
阿紫惨叫出声。
她引以为傲的银饰挂在树枝上,扯乱了她的头发。
浑身上下被扎成了刺猬,狼狈到了极点。
沈寂收回腿,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大中午的,跑别人家门口放蚊子,有没有点公德心?”
他垂下眼眸,看着在绿化带里挣扎的阿紫,语气冷漠。
“趁我还没发火,带着你那些恶心的虫子,滚。”
阿紫挣扎着从玫瑰丛里爬起来。
她浑身是血,精致的脸蛋也被划出几道血痕。
从小到大,作为苗疆高高在上的圣女,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今天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小白脸,一脚踹进了垃圾堆!
极致的羞辱和愤怒,烧光了阿紫所有的理智。
“沈寂!我要你死无全尸!”
阿紫眼眶猩红,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下来。
她猛地张开嘴。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尖锐、不似人类的嘶鸣。
紧接着。
一只闪烁着刺目金属光泽、通体暗金色的巨大蛊虫,顺着她的喉管,缓缓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