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蛹表面那层坚硬的黑色甲壳,在接触到鲜血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迅速蔓延。
沈暮尘死死盯着手心里那枚虫蛹,眼球因为极度的亢奋和仇恨,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咔嚓。”
虫蛹彻底碎裂。
一股浓郁甜腻、却又带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的异香,从小巷深处弥漫开来。
没有想象中恐怖的蛊虫破茧而出。
那枚虫蛹只是化作了一滩黑红色的血水,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但很快,小巷里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下水道的井盖缝隙、墙角的砖头缝里、甚至是沈暮尘脚边的垃圾堆中。
成百上千只毒蜘蛛、黑色的蜈蚣、甚至还有长着毒刺的马蜂,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召唤。
它们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沈暮尘团团包围。
沈暮尘看着这些毒虫,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一阵癫狂的笑声。
“来了……终于来了!”
这枚虫蛹,是他亲生父母留下的遗物。
当年他的亲生父母在十万大山里做生意,机缘巧合下救过苗疆一位地位极高的高层。
这虫蛹就是苗疆高层留下的信物,承诺只要捏碎它,苗疆就会无条件帮他杀一个人。
“沈寂,你以为你懂点风水妖术就能一手遮天吗?”
沈暮尘摸着自己那张凹凸不平、流着黄水的烂脸,眼神狠毒得像一条淬了毒的蝮蛇。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那滩黑水和毒虫中央。
“苗疆的大能!我愿意用我剩下所有的寿命作为代价!”
沈暮尘对着虚空疯狂磕头,额头砸在粗糙的石板上,鲜血淋漓。
“求你们出山!帮我杀个人!我要沈寂死无葬身之地!我要让他浑身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毒虫们仿佛听懂了他的话。
它们围着那滩黑水快速旋转,最终竟然交织成了一个诡异的图腾。
冥冥之中,一道阴冷沙哑的女声,顺着虫群的沙沙声,直接在沈暮尘的脑海里炸响。
“如你所愿。”
沈暮尘瘫倒在地,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小巷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
三天后。
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接机口人头攒动。
突然,原本嘈杂的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一个从VIP通道走出来的少女吸引。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九岁上下,身材娇小,却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张力。
她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苗族传统服饰,深紫色的裙摆上绣着诡异的图腾。
白皙的脖颈、手腕和脚踝上,戴满了沉甸甸的银制饰品。
随着她的走动,银饰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她那张脸生得极美,五官精致立体,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涉世未深的清纯。
但那双乌黑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桀骜与狠辣。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她的肩膀上,竟然光明正大地趴着一只巴掌大小、色彩斑斓的毒蜘蛛!
“嘶……这小姑娘什么来头?拍戏的吗?”
“那蜘蛛是真的假的啊?看着怪吓人的。”
路人们窃窃私语,纷纷拿出手机想要拍照。
少女眼眸微眯,冷冷地扫了周围一圈。
她肩膀上那只毒蜘蛛突然弓起背,对着几个举着手机的人吐出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白色毒丝。
“啪!”
几个人的手机屏幕瞬间爆裂,双手被毒丝灼出红肿的水泡,疼得惨叫连连。
人群瞬间散开,像避瘟神一样给她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苗疆圣女,阿紫。
苗疆百年难遇的蛊毒天才,也是这次接下沈暮尘信物任务的杀手。
阿紫大摇大摆地走出航站楼,呼吸了一口京城略带雾霾的空气,嫌弃地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
“什么破地方,空气里连点毒瘴都没有。”
她从紫色的挎包里摸出一只黑色的寻踪蛊。
蛊虫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触角直直指向了京郊的方向。
阿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沈寂是吧?”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逗弄着肩膀上的毒蜘蛛,“本圣女倒要看看,你这京圈的活神仙,够不够我的宝贝们塞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