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凄厉的咒骂声,穿透了薄家庄园外围的安保防线。
林婉披头散发,身上的名牌套装脏污不堪,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寒光闪闪的斩骨菜刀,像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她拼命拍打着薄家纯黑色的雕花铁门,指甲在金属栏杆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沈寂!你给我滚出来!”
林婉一刀接一刀地砍在铁门上,震得虎口开裂。
“你毁了沈家,气瘫了你爸,现在连你弟弟的脸都不放过!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我当年就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
她哭嚎着,试图用道德的高地将沈寂钉在耻辱柱上。
周围巡逻的黑衣保镖迅速围了上来,电棍闪烁着蓝色的电弧。
但碍于这疯女人名义上还是少夫人的生母,保镖们一时没敢下死手,只能用防暴盾牌将她死死抵在铁门外。
沈寂刚从特调局签完合同,坐着迈巴赫回到庄园。
他按下车窗,冷眼看着被盾牌压制、还在疯狂叫嚣的林婉。
车子平稳驶入庄园大门,沈寂推开车门,双手插兜走了下来。
“沈寂!你终于敢出来了!”
林婉看到沈寂那副光鲜亮丽、散漫慵懒的模样,再想想自己烂了脸的宝贝儿子,嫉妒和仇恨瞬间吞噬了理智。
“你这个靠出卖身体爬上薄爷床的贱货!你把暮尘的脸还给他!你把沈家的钱还给我!”
林婉奋力挣扎,隔着铁门缝隙,一口带血的唾沫就想朝沈寂脸上吐去。
沈寂微微偏头躲过,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跟这种极品亲戚动手,简直是脏了他天师传人的手。
他慢悠悠地走到庭院里的喷泉旁。
一只体型硕大、皮毛油光水滑的黄鼠狼,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理石台阶上。
黄鼠狼两只前爪抱着一只肥得流油的烧鸡,啃得满嘴流油,那副惬意的大爷模样,正是沈寂从东北顺手带回来当保安的保家仙——黄大仙,黄豆豆。
“吃吃吃,就知道吃。”
沈寂抬起脚,用锃亮的马丁靴鞋尖,毫不客气地踹了踹黄豆豆圆滚滚的屁股。
“别吃了,去把门口那个疯女人处理一下。”
黄豆豆被踹得翻了个面。
它恋恋不舍地放下烧鸡,伸出爪子抹了抹嘴上的油。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狡黠和鄙夷。
“叽叽——”
黄豆豆人立而起,两只前爪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像个巡视领地的老干部,大摇大摆地朝着铁门走去。
林婉还在破口大骂:“你以为找只黄皮子来就能吓唬我?沈寂,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黄豆豆走到铁门前,隔着栏杆,上下打量了林婉一眼。
它突然转过身,背对着林婉。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高高竖起,两条后腿微微弯曲,摆出了一个标准、甚至有些优雅的深蹲姿势。
沈寂见状,立刻捏起指诀,给自己周身布下了一个全封闭的防毒结界,顺便往后退了十米远。
“保镖大哥们,捂好鼻子。”沈寂好心提醒了一句。
几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
“噗——!”
一声震天动地、堪比闷雷的巨响,从黄豆豆那撅起的毛茸茸屁股里爆发出来。
紧接着,是一股浓郁到肉眼可见的黄绿色气体,如同高压水枪喷射而出,呈扇形直接轰向了铁门外的林婉。
这是黄大仙蓄力已久的绝招——“大仙连环仙气”。
这股气体的杀伤力,简直比生化武器还要恐怖一万倍。
里面混合着百年黄皮子的狐臭、腐肉味、以及十几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恶臭。
“呕——!”
首当其冲的林婉,连第二句骂人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那股黄绿色的毒气直接糊了她一脸,顺着她的口鼻强行灌了进去。
林婉双眼猛地暴突,眼球上瞬间布满红血丝。
她手里的斩骨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巨大的反冲力加上毒气的物理攻击,直接将林婉整个人崩飞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马路牙子。
“哐当!”
林婉头朝下,精准无误地一头扎进了路边那个一人高的绿色环卫垃圾桶里。
两条腿搭在垃圾桶外面,抽搐了两下,彻底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那股黄绿色的毒气还在空气中弥漫。
几个离得近的保镖,尽管戴着口罩,还是被熏得丢下盾牌,扶着墙疯狂干呕,连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
黄豆豆放完大招,浑身舒泰地抖了抖皮毛。
它转过身,冲着沈寂邀功似的“叽”了一声,颠颠地跑回去继续啃烧鸡了。
“干得漂亮,晚上给你加个鸡腿。”
沈寂撤掉防毒结界,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刚准备转身回屋。
一辆标志性的全黑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过转角,平稳地停在了庄园门外。
车窗缓缓降下。
提前下班回家的薄云霆,坐在后座。
男人深邃幽暗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路边那个倒栽葱在垃圾桶里、臭气熏天的疯女人,视线又缓缓移向庭院里那个笑得一脸腹黑的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