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谋导演的声音还在夜风中发颤。
沈寂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薄云霆?
他那个行走的印钞机老公?
沈寂慢慢转过头,盯着地上那个画满黑色符咒的头骨,桃花眼里的温度一点点降到了冰点,甚至隐隐透出几分骇人的红光。
开什么玩笑。
薄云霆的钱,那就是他的钱!
他的衣服、包包、限量版跑车,还有每天早上空运来的神户牛肉,哪一样不是薄云霆掏的腰包?
这五鬼败财局,败的哪是薄云霆的财,分明是在挖他沈寂的祖坟!
“敢动我老公的钱,活腻了。”
沈寂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他一把揪住王谋导演的领子,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饿狼。
“去!把剧组里所有的朱砂、桃木剑、铜钱,还有黑狗血,五分钟之内全给我搬过来!少一样,我把你这剧组的机器全砸了!”
王谋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指挥着工作人员去道具组翻箱倒柜。
不到三分钟,一堆乱七八糟的道具堆在了沈寂脚边。
沈寂挽起冲锋衣的袖子,露出冷白纤细的手腕。
他抓起一把朱砂,混合着黑狗血,直接在地上快速勾勒起来。
“五鬼败财?呵。”
沈寂冷笑,手中朱砂笔走龙蛇,金色的灵力顺着笔尖注入那些诡异的符文中。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八方聚财阵’!”
他没有去破坏原本的阵眼。
而是以那个骷髅头骨为中心,在周围画下了一个更大、更繁复、更霸道的聚财阵法。
“借力打力,斗转星移。”
沈寂将一把五帝钱分别打入八个方位,最后拿起一把百年桃木剑,猛地刺入骷髅头骨的天灵盖。
“轰——”
平地卷起一阵旋风。
原本阴森刺骨的荒林,温度瞬间回升。
那股让人感到压抑的黑色败财之气,在金色的阵法光芒中,如同冰雪遇上烈阳,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生机勃勃、令人通体舒畅的紫金之气,冲天而起,笼罩了整个剧组。
“成了。”
沈寂扔下桃木剑,拍了拍手。
“王导,这阵法我改了。以后这部戏只要开拍,不仅顺风顺水,上映后绝对票房大卖。赚的钱,别忘了给我老公多分点红利。”
王谋导演看着剧组里焕然一新的气场,激动得差点给沈寂跪下。
“一定一定!沈天师,您简直是活神仙啊!”
沈寂没理会他的吹捧。
他走到那个被桃木剑钉死的骷髅头骨前,蹲下身。
手指在那残留的一丝黑气上轻轻一点,闭上眼睛。
强大的精神力顺着这丝因果线,如同雷达一般,向着京城的方向疯狂蔓延。
几秒钟后,沈寂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笑意。
“沈暮尘。”
沈寂站起身,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嘲弄。
“这蠢货,都被赶出豪门了,还不忘花钱找邪修来搞我?看来那点下水道的脏水,还没灌饱他的脑子。”
此时此刻。
远在京城郊区,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出租屋里。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外卖和劣质香烟混合的酸臭味。
沈暮尘盘腿坐在发霉的床垫上。
他那张被下水道脏水泡得发炎、长满毒疮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狰狞可怖。
在他面前的破木桌上,摆着一个用鲜血画成的诡异法阵。
法阵中央,供奉着一块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尸臭味的泰国古曼童佛牌。
“保佑沈寂被厉鬼反噬!保佑薄云霆破产!保佑我沈暮尘重回巅峰!”
沈暮尘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佛牌上,眼神疯狂地祈祷着。
他把沈家破产仅剩的最后一点钱,全都拿去黑市买了这块邪牌,甚至不惜搭上自己十年的寿命。
只要能弄死沈寂,他什么都愿意做。
鲜血渗入佛牌。
沈暮尘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寂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画面。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细微却刺耳的脆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突兀地响起。
沈暮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桌上那块被他寄予厚望的古曼童佛牌。
一道细细的裂纹,从佛牌的正中央,缓缓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