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沉闷压抑的怒吼再次穿透厚重的楼板。
那声音里夹杂着撕裂血肉的痛楚,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寂一脚踹开挡在脚边的百万现金箱,身形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冲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他知道薄云霆今天去开早会只是幌子。
那男人体内的煞气早就到了临界点,为了不在外人面前失控,薄云霆把自己反锁在了地下室的安全屋里。
“薄云霆!”
沈寂一把推开暗门,顺着旋转楼梯疾驰而下。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和阴寒之气就越重,连呼吸都带着冰刀子刮过气管的刺痛。
地下室的精钢大门已经被徒手撕开了一道可怖的豁口,金属断裂处向外翻卷,沾着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沈寂毫不犹豫地穿过豁口,冲进安全屋。
入眼是一片地狱般的惨状。
安全屋里那些用来测试抗击打能力的钛合金训练器材,被砸得七零八落。
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每一处都带着骇人的力道和干涸的血迹。
薄云霆背对着门,半跪在废墟中央。
男人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衬衫已经碎成了布条,挂在汗水淋漓的精壮躯体上。
一道道交错的黑色魔纹,像是活物一般,在他的背脊、胸膛上疯狂游走,甚至蔓延到了下颌线。
“薄云霆!”
沈寂呼吸一紧,刚往前迈了一步。
半跪在地的男人猛地转过头。
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刻已经被彻底的猩红占据,没有一丝理智的温度。
眼底翻涌的杀戮欲望,比地狱里最凶残的恶鬼还要浓烈百倍。
“滚出去。”
薄云霆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抠进混凝土地面,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用仅剩的意志力对抗着体内叫嚣的破坏欲。
“让我滚?你想得美。”
沈寂不仅没退,反而快步上前,一把按住薄云霆因为忍耐而剧烈颤抖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皮肤的瞬间,沈寂倒吸了一口凉气。
薄云霆体内的煞气,比两人刚见面时狂暴了十倍不止。
那股阴寒的力量顺着指尖,疯狂地想要倒灌进沈寂的经脉。
如果换做普通人,这一下接触,整条胳膊就会被瞬间冻成死肉。
“放手。”薄云霆猛地甩开沈寂的手,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男人粗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我控制不住自己,再不走,我会杀了你!”
“杀我?就凭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沈寂冷哼一声。
他没有丝毫畏惧,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清心咒,毫不留情地拍在薄云霆的眉心。
金光没入皮肤。
薄云霆脸上的黑色魔纹剧烈扭曲了一下,似乎是被激怒了。
不仅没有平息,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瞬间吞噬了沈寂布下的清心咒。
普通符箓没用了。
这煞气经过二十几年的积压,加上昨晚那只百年女鬼残留的阴气刺激,彻底爆发了。
再不想办法压制,薄云霆不出半小时,就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麻烦精,每次都要本天师大放血。”
沈寂咬了咬牙,桃花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兔子睡衣,露出里面单薄的纯白T恤。
在薄云霆即将失去最后理智、挥拳砸向他的瞬间。
沈寂猛地向前一扑,动作敏捷如豹。
他整个人直接翻身跨坐在了薄云霆结实的大腿上,双腿死死夹住男人的劲腰,将两人的距离拉至负数。
“薄云霆!你给我清醒一点!”
沈寂双手紧紧捧住男人汗湿的脸颊,强迫那双猩红的眸子对上自己的视线。
两人肌肤相贴。
沈寂体内那股精纯到极致的极阳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就像是在快要爆发的火山口,兜头浇下了一盆万年玄冰水。
薄云霆狂暴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灼热清凉的气息,顺着相触的皮肤,贪婪地钻进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安抚着叫嚣的煞气。
男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眼底的猩红褪去了一瞬,短暂恢复了一丝清明。
“沈寂……”薄云霆沙哑地唤出他的名字。
大掌本能地扣住了沈寂盈盈一握的细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截细腰折断。
“闭嘴,少说话,多吸两口。”
沈寂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脸色渐渐有些发白。
他凑近薄云霆的耳边,喘着气催促。
“我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极阳命格,快把我当成你的人形充电宝,使劲吸!”
沈寂只想着赶紧平息这场要命的煞气暴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和台词,有多么要命。
他跨坐在男人腿上,衣领在挣扎中散开大半,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急促的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薄云霆敏感的耳根处。
这对一个处于失控边缘、对阳气有着本能渴望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薄云霆扣在沈寂腰间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那丝好不容易恢复的清明,在极端的渴望中,再次被吞噬。
他猛地翻身。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瞬间互换。
沈寂被结结实实地压在冰冷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背脊传来一阵钝痛。
薄云霆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笼罩在他的上方。
男人那双刚刚褪去猩红的眸子,此刻变得幽暗深邃,翻涌着比煞气更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占有欲。
粗糙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缓缓抚上沈寂泛着水光的唇瓣。
薄云霆粗重的呼吸打在沈寂脸上,烫得惊人。
“怎么吸?”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热度,危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柔软红润的嘴唇上。
“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