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师,钱不是问题。明天请您务必带上最厉害的法器,来薄家大宅走一趟。我要当着全京圈的面,拆穿这个扫把星的妖法!”
第二天清晨,薄家庄园那扇纯黑色的雕花铁门外,乌泱泱聚了一大群人。
薄震杵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满脸写着大义灭亲的狠绝。
他身后跟着几个旁系亲属,甚至还暗中安排了几个举着手机偷拍的狗仔。
今天,他非要把沈寂这个妖孽的皮扒下来。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这人留着一撮山羊胡,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黄铜罗盘,背上还背着一把据说是开过光的百年桃木剑。
李大师,京城玄学协会副会长,豪门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风水先生。
“薄老先生放心。”
李大师捋了一把山羊胡,高深莫测地眯起眼睛。
“贫道昨夜观星象,薄家上空妖气冲天。这沈家送来的冲喜男妻,定是用了狐媚妖术,吸食薄爷的精气。”
他猛地吸了一口嘴里的矿泉水,“噗”地一声喷在桃木剑上。
随即踩着罡步,在薄家大门外一顿花里胡哨地手舞足蹈,罗盘上的指针被他袖口里藏着的磁铁吸得疯狂打转。
“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李大师一声大喝,桃木剑直指薄家大门。
“吱呀——”
厚重的铁门在此时应声而开。
没有妖风,没有黑气。
沈寂穿着一件明显大出两个尺码的男士黑衬衫,衣摆松松垮垮地遮到大腿根。
他领口敞开着,冷白的锁骨上还印着两枚惹眼的暗红吻痕。
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
薄云霆落后他半步跟了出来。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大掌揽着沈寂纤细的腰肢,顺手将一件羊绒外套披在沈寂单薄的肩膀上。
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扫过门外的闹剧,周身翻滚的煞气瞬间将周遭温度降至冰点。
几个举着手机偷拍的狗仔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砸在地上。
“一大早的,谁家猴子没拴好,跑我家门口耍杂技来了?”
沈寂吐出一片瓜子壳,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李大师看着沈寂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再看看薄云霆那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保护姿态,心底冷笑。
果然是个只会爬床的男狐狸精。
“大胆妖孽!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李大师举起桃木剑,剑尖直指沈寂的鼻尖。
“你印堂发黑,浑身阴气缭绕!贫道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乃是千年狐妖转世!薄爷,您可千万别被这妖物蒙蔽了双眼!”
薄震立刻在旁边痛心疾首地附和:“云霆,你听见没有!李大师可是玄学协会的副会长,他的话还能有假?”
薄云霆没说话。
他看着几乎快要戳到沈寂脸上的桃木剑,眼底划过一抹骇人的杀意。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向腰间,正准备拔枪。
沈寂却一把按住了薄云霆的手背。
他指尖在男人掌心安抚性地勾了勾,给了薄云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薄云霆喉结微滚,反手握住那作乱的指尖,冷着脸退了半步,由着他闹。
“狐妖转世?”
沈寂轻笑出声,将手里的瓜子揣进口袋。
他连符纸都没掏,甚至连法印都懒得结,就这么大剌剌地站在台阶上,上下打量着李大师那张脸。
“李大师是吧?我看你这面相,倒是一出好戏。”
沈寂桃花眼微眯,清澈的瞳孔深处泛起一抹洞察天机的金芒。
“你眉骨断裂,鱼尾纹杂乱交错,颧骨高耸无肉。”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弄,“这叫典型的孤寡骗子相。”
李大师脸色一变,强撑着呵斥:“一派胡言!贫道师从龙虎山……”
“行了,别往龙虎山脸上贴金了。”
沈寂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掐算了两下。
“己未年,丁卯月,乙丑日生。你初中物理考了十二分,连高中都没考上。二十岁进厂打螺丝,因为偷看厂长老婆洗澡被开除。”
“三十岁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命,三年前在南边骗了一个寡妇六十万养老金,被人追着砍了三条街才逃到京城。”
沈寂每说一句话,李大师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冷汗顺着他那撮山羊胡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全中!
连生辰八字和偷看洗澡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薄家亲属开始交头接耳,看着李大师的眼神带上了怀疑。
“你……你这妖孽休要血口喷人!大家别信他,他在用妖法蛊惑人心!”
李大师强行稳住心神,挥舞着桃木剑就要上前拼命。
“省省吧。”
沈寂嗤笑一声,视线缓缓下移,停在李大师那宽大的明黄色道袍下摆处。
“你这几步罡步踩得不错,就是动作幅度太大了,不疼吗?”
李大师动作猛地一僵。
“你从刚才站在这里开始,双腿就一直以一种外八字的诡异姿态站立。重心全压在左腿上,两片臀大肌夹得比你手里的罗盘还要紧。”
沈寂双手抱胸,笑得像个腹黑的小恶魔。
“三天前,市三院肛肠科,三号手术室。”
沈寂的声音清脆悦耳,落在大厅门前,掷地有声。
“内外混合痔,三期。主刀医生用微创刀给你切了三颗大肉球,你的括约肌上,足足缝了七针。”
全场死寂。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薄震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拐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刚才你这一激动……”
沈寂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裂开的动作,“听,是不是有两根线崩开了?”
话音刚落。
李大师只觉得身后某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紧绷的大腿根部流了下来,迅速洇透了黄色的道袍,在布料上晕开一团显眼的鲜红。
痛!钻心剜骨的痛!
“哎哟我的亲娘哎!”
李大师彻底破功,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扔了手里的桃木剑和罗盘,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屁股,疼得原地蹦跶了两下,五官扭曲得像个包子。
“噗——”
薄家阵营里,不知道是哪个保镖没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喷笑。
这笑声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整个庄园大门外,轰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笑声。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管家陈伯,都转过身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薄云霆那张冷酷的俊脸,此刻也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沈寂,大掌惩罚性地揉了揉他的后腰。
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李大师!你这是干什么!”薄震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李大师现在哪还有心思管什么除妖打假。
屁股开花的恐惧战胜了一切。
“薄老先生,贫道……贫道今日不宜做法!告辞!”
李大师捂着不断渗血的屁股,迈着滑稽的外八字企鹅步,在一片哄笑声中,连滚带爬地逃向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一场轰轰烈烈的打假闹剧,就这么变成了肛肠科病例公开处刑。
薄震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旁系亲戚们手忙脚乱地抬着他,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薄家大门。
沈寂拍了拍手,转身搂住薄云霆的脖子,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
“老公,我刚才算得准不准?”
薄云霆单臂将人托起,低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准。不过下次再敢盯着别的男人下半身看,我就把你关在房间里,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沈寂撇撇嘴,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他可不敢怀疑这男人的体力,毕竟这块特大号电池不仅电力足,持久力也是惊人。
这一战虽然滑稽,但沈寂一眼看破天机的视频被有心人录下,瞬间引爆了京圈最顶级的富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