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气中炸开,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的刀刃。
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薄云霆迈着长腿走下车,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踏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令人窒息的脚步声。
男人那双深邃幽暗的黑眸,死死盯着台阶上那两只交握的手。
周身翻滚的煞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将法式餐厅门前的空气寸寸冻结。
旁边几个荷枪实弹的特勤队员,甚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握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沈寂触电般抽回手,指尖在风衣口袋里迅速掐了个清心诀。
好险。
这特大人形充电宝的醋劲也太大了,煞气差点又压不住。
薄云霆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
他没有看赵局长一眼,长臂一伸,直接扣住沈寂纤细的腰肢,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将人狠狠拉进自己宽阔的胸膛里。
男人占有欲十足地搂着他,下巴抵在沈寂的头顶。
“我太太刚进门,不懂规矩。”薄云霆声音冷硬,视线如刀般刮过赵局长的脸,“赵局长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赵局长被这股煞气逼得头皮发麻,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这位京圈活阎王,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赵局长赶紧后退两步,摆摆手解释:“薄爷误会了!我不是来搭讪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绝密文件,双手递上。
“是特调局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京城楚家,就是那个跟您在海外有矿产合作的楚家。”
赵局长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楚老爷子最近不知道从哪招惹了一只百年厉鬼,全家老小接连出事,连着换了三个风水大师都无济于事。”
“楚家发了悬赏,只要能解决这件事,愿意出这个数。”
赵局长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而且是税后纯现结。”
原本乖乖缩在薄云霆怀里装死的小鹌鹑,听到“一千万”三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沈寂那双清澈的桃花眼亮得惊人。
他双手抵在薄云霆硬邦邦的胸肌上,用力一推,从男人怀里钻了出来。
“一千万?”
沈寂两眼放光,一把抓住赵局长的手腕,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给钱就干!别说一只百年厉鬼,就算是黑白无常他大舅来了,我也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出火星子!”
薄云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再看看老婆那财迷心窍的样子,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没良心的小骗子,刚才还一口一个“老公”,现在为了区区一千万,就敢把他推开。
薄云霆舌尖顶了顶侧脸,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暗芒。
“楚家的事,你别管。”薄云霆冷声开口,大掌再次扣住沈寂的手腕。
“缺钱,我给你一张副卡,随便刷。”
“那怎么行!”
沈寂一把拍开薄云霆的手,义正言辞。
“我可是特调局拿编制的高级顾问,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再说了,你给的钱哪有自己赚的香?”
沈寂转头看向赵局长,拍着胸脯保证:“这活我接了。时间,地点。”
赵局长如蒙大赦,赶紧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双手递到沈寂面前。
“楚家为了冲喜,今晚刚好在名下的七星级酒店举办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
赵局长压低声音,“那只厉鬼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发作,今晚正好是满月。请沈顾问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前往除鬼,我们特调局会在外围配合疏散。”
“没问题。”
沈寂接过请柬,随手揣进风衣口袋。
他转过身,一把挽住薄云霆的胳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男人身上。
“老公,走吧。”沈寂仰着脸,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陪我去挑几件能亮瞎楚家狗眼的高定西装。今晚,本天师要盛装出席,大赚一笔!”
薄云霆低头,看着沈寂那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
男人反手握住那只温软的小手,十指紧扣。
“陈伯,通知米兰的私人裁缝,把当季的所有新款送来庄园。”薄云霆冷硬的声音里透着纵容。
两人相携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车门关上的瞬间。
沈寂突然转过头,透过降下半截的车窗,看向还站在台阶上的顾青青。
“大小姐,今晚楚家的晚宴,记得穿漂亮点。”
沈寂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今晚,我带你去看一场更刺激的撕渣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