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我是国家特殊事件调查局局长,赵局长。有个案子,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赵局长举着印有国徽的证件,目光如炬,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官方威压。
周围十几个荷枪实弹的黑衣特勤,个个面容肃杀,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上,仿佛只要沈寂敢说一个“不”字,他们就会立刻采取强制措施。
气氛剑拔弩张。
顾青青躲在沈寂背后,拽着他风衣的下摆,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沈寂……你是不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她压低声音,牙齿打着颤。
沈寂没说话。
他眯起桃花眼,视线扫过赵局长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眼底划过一抹冷厉的寒芒。
来找麻烦的?
沈寂舌尖抵了抵上颚,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向了风衣口袋,指尖精准地夹住了一张爆破雷符。
大不了把这几辆越野车炸上天,然后带着顾青青跑路。
反正他现在有薄云霆这座大靠山,天塌下来有千亿财阀顶着。
就在沈寂指尖灵力涌动,准备先发制人的一瞬间。
“唰——”
赵局长突然收回证件。
紧接着,这位刚才还威风八面、气场两米八的局长,双脚猛地并拢。
“扑通”一声。
赵局长直接对着台阶上的沈寂,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完美大躬。
“沈大师!求您救命啊!”
赵局长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破音的颤抖,刚才的官方威压荡然无存。
周围那十几个举着枪的特勤,也像排练好了一样,齐刷刷地收枪立正,跟着赵局长一起九十度鞠躬。
“沈大师!求您出手!”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法式餐厅门前响彻云霄。
沈寂指尖捏着的雷符差点没夹稳。
他准备引爆灵力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反转来得太快,差点闪了他的腰。
“赵局长,你这是演的哪一出?”沈寂松开雷符,双手插兜,狐疑地看着面前鞠躬不起的中年男人。
赵局长直起身,那张刚毅的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抹讨好的笑。
他像变魔术一样,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份厚厚的烫金文件夹,双手恭敬地递到沈寂面前。
“沈大师,实不相瞒。京城最近发生了一系列连环凶杀案。”
赵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凝重。
“死者全都是八字纯阴的年轻女性,死状诡异,现场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我们特调局的几个老干事去了,不仅没查出线索,还差点被阴气反噬搭进去半条命。”
他顿了顿,眼神热切地看着沈寂。
“昨天您在薄家门前一眼看破天机的视频,我们内部已经分析过一百遍了。现在整个特调局,只有您能解这个局!”
沈寂挑了挑眉,连文件都没接。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人出场费很贵的。”
“我们懂!我们懂规矩!”
赵局长赶紧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白纸黑字的条款。
“这是特调局特别高级顾问的聘用合同,带国家终身编制。底薪每月一百万,五险一金全额最高比例缴纳,出一次外勤任务另外算奖金。”
赵局长咽了口唾沫,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另外,只要您点头,局里不仅配车配司机,以后您在京城遇到任何麻烦,特调局给您兜底!”
一百万底薪?五险一金?国家编制?
还能合法拥有官方背景兜底?
沈寂的桃花眼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金饭碗!
他一把抽过赵局长手里的文件夹,连内容都没看,顺手从顾青青包里掏出一支口红,拔掉盖子,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成交。”
沈寂把合同拍在赵局长胸口,笑容灿烂得像朵花,“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赵局长。”
赵局长如释重负,激动得双手握住沈寂的手上下摇晃。
“太好了!沈顾问,有您加入,我们特调局简直如虎添翼!”
就在两人站在台阶上,握着手“相谈甚欢”的时候。
“刺啦——”
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幽灵般滑行过来,稳稳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
薄云霆坐在后座,冷厉的视线透过墨镜,精准地锁定在台阶上的那两只交握的手上。
男人周身的气压瞬间跌破冰点,冷杉香气被一股浓烈的、带着酸味的阴寒煞气取代。
薄云霆摘下墨镜,狭长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沈寂,以及他面前那个看起来颇有成熟魅力的“中年帅大叔”。
“沈寂。”
薄云霆低沉沙哑的嗓音,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在空气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