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修长的指尖摩挲着那枚透着不详红光的镜子碎片。
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却在他指腹间疯狂震颤,隐约传出阵阵凄厉的鬼哭声。
那是无数被剥皮阔太的怨念,正试图顺着他的指纹,钻进他的血肉里。
“死心吧,长得丑不是你们的错,但想拉我下水,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沈寂冷笑一声,两指微微用力。
“嘎吱”一声脆响。
至阳的灵力从他指尖倾泻而出,那枚碎片连带着里面扭曲的符文,瞬间被捏成了齑粉。
一阵阴冷的黑烟在空气中消散。
几乎就在碎片碎裂的同时,原本瘫在地上的何太太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脸!快给我镜子!我的脸好痒!”
原本由于“画皮降”而融化塌陷的五官,此刻竟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皮下推搡、塑形。
不过几秒钟,那张满是汗水与狼狈的脸,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原貌。
不,甚至比之前还要细腻紧致。
整张脸透着一股如玉般莹润的光泽。
“天呐……这,这是我的脸?”
何太太抢过帮厨递来的小镜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她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鼻梁,又揉了揉眼角。
“细纹没了……我的鱼尾纹全没了!沈大师,您这是给我重塑了一个十八岁啊!”
另外两个原本晕厥的阔太也慢悠悠转醒,摸着自己光滑如缎的脸蛋,直接在大厅里喜极而泣。
沈寂拍掉手上的灰,转过身。
那副清冷大佬的架势还没摆开,就直接被三位阔太团团围住。
“沈大师!这哪是一个亿能解决的事,这是再造之恩啊!”
“沈天师,我家在二环还有三套临街铺面,过户手续明天我就让人送来!”
“大师,您看我这皮肤,以后能不能求一张长效的‘驻颜符’?钱不是问题,多少都行!”
沈寂被那浓郁的香水味熏得脑仁疼,正想毒舌几句。
忽然,一道冷得能掉渣的气息从他身后蔓延过来。
薄云霆面色阴沉地走上前,直接扣住沈寂的肩膀,将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沈寂的骨肉中。
“东西拿到了,人可以滚了。”
薄云霆的声音像冰棱落地,砸得三位阔太脖子一缩。
“可是薄爷,沈大师他……”
“滚。”
薄云霆连余光都没给她们,修长的指节死死攥着那串漆黑的佛珠。
佛珠由于剧烈摩擦,发出细微的牙酸声。
何太太虽然心有不甘,但求生欲让她拽起另外两人,脚底抹油地溜出了薄家大门。
……
不出半天,整个京城豪门圈的私密贵妇群彻底炸了锅。
一张何太太“术后恢复”的无滤镜高清生图,在无数名媛的手机里疯传。
【听说了吗?沈天师不仅能抓鬼,还能逆转时光!】
【何太太原本脸都烂了,沈天师就伸手那么一指,哎嘿,变回十八岁了!】
【薄家那位替嫁的小少爷,哪是扫把星啊,那是全京城的‘活菩萨’!】
接下来的三天,薄家庄园彻底告别了往日的死寂。
清晨六点,薄家那条宽敞的私人柏油路上,就已经堵满了各种全球限量的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整整齐齐排到了三公里外。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只出现在慈善晚宴头版的顶级富婆们,此刻全都没了架子。
她们提着限量款的爱马仕包,包里塞的不是口红粉饼,全是房产证、金条和空白支票。
“陈管家,麻烦您跟沈天师说一声,我是华荣地产的小王,只想求一张‘清心符’,这套海景别墅的钥匙您先收着。”
“陈叔,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听说沈天师喜欢吃城西的古法点心,我请了老师傅连夜现做的。”
陈伯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盒,还有门口那群眼睛放光的富婆,汗如雨下。
“各位太太,少夫人还没醒,薄爷说了,谁敢按喇叭惊扰了觉,直接破产清算。”
这话刚落,门口几百号人瞬间禁声,连咳嗽都小心翼翼地憋着。
……
二楼卧室内。
沈寂趴在天鹅绒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细白的脚踝露在被子外面,脚趾偶尔蜷缩一下。
薄云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堆积如山的“预约名单”。
他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醒了?”
薄云霆放下名单,大掌裹住沈寂冰凉的小脚,力道粗鲁地将人拽进怀里。
沈寂哼唧了一声,像只没骨头的猫,顺势缠上男人的腰。
“老公……外面好吵。”
他把脸埋在薄云霆的颈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
薄云霆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捏着佛珠的指节由于用力而发白。
“沈寂,你到底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个李太太,送来了她老公刚竞标到的一块地,只求跟你吃顿午饭。”
“那个赵夫人,要在CBD给你立一座金身像。”
沈寂睁开眼,狡黠地笑了笑,指尖在男人紧锁的眉心轻轻一点。
“哎呀,这说明你老婆有本事嘛。”
“她们那是生活压力大,家里老公不省心,找我这个‘神仙’吐吐苦水。”
“这叫……业务拓展。”
沈寂作势要起身去翻看那些房产证,那副财迷的样子活像只见到鱼的小馋猫。
“一个亿的支票,不要白不要……”
他的手还没碰到床头的名单,就被薄云霆猛地反扣在枕头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阴影瞬间将沈寂笼罩得严严实实。
薄云霆盯着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独占欲。
“沈寂,你有我就够了。”
“这些富婆的钱,不许拿。”
“她们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沈寂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花枝乱颤,两只手大咧咧地环住男人的脖子。
“老公,你这是在吃醋?吃那群年过半百的阿姨的醋?”
“她们是拿我当神拜,又不是拿我当老公养。”
薄云霆没说话,只是低头,带着惩罚性地在沈寂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嘶——轻点!”
沈寂疼得缩了缩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薄云霆看着那枚鲜红的齿痕,眼底的暴戾才稍稍平复。
他起身,甚至没给沈寂穿衣服的机会,直接用那床厚厚的羊绒被将人整个裹成了一个“蝉蛹”。
“老公?你干嘛?”
沈寂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床上挪动。
薄云霆面无表情地拨通了李特助的电话。
“通知机组,五分钟后起飞。”
“私人海岛那边全部清场,屏蔽所有卫星信号。”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人带被子直接扛到了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出卧室。
“喂!薄云霆!我的支票还没拿!我的房产证!”
沈寂在男人肩膀上挣扎着,两条腿无力地蹬了两下。
走下楼梯时,大厅里堆放的那些金条和珠宝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沈寂心痛得简直要滴血。
“那是朕的江山!那是朕的江月!”
薄云霆听着肩上少年的哀嚎,嘴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
他一脚踹开大门。
门外,原本守着的几百号阔太见薄爷扛着个“包裹”出来,全都吓得噤若寒蝉。
薄云霆冷冷扫视全场,周身的煞气如潮水般涌出。
“从今天起,薄家闭门谢客。”
“再让我看到谁的房产证出现在我夫人的床头,我保证,你们连住天桥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扛着沈寂,径直登上了停机坪上那架已经发动旋转翼的私人飞机。
“薄云霆!你这是绑架!我要报警!唔……”
沈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低头堵住了唇。
螺旋桨的轰鸣声瞬间掩盖了一切。
李特助站在草坪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着那些面露遗憾、却又不敢吭声的富婆们,叹了口气。
“各位太太,请回吧。”
“薄爷说了,这次蜜月如果不尽兴,谁也别想在京城待下去。”
私人飞机上。
沈寂被扔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被子散开,露出他凌乱的衬衫。
他看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京城,气得咬牙切齿。
“我的钱……”
薄云霆坐到他身边,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对视。
“那座私人海岛,转让书在桌上,名字写的是你。”
“太平洋上的三座金矿,开采权也是你的。”
薄云霆眼神暗沉,指尖划过他的唇瓣。
“沈寂,看着我。”
“除了钱,你是不是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沈寂看着桌上那几份沉甸甸的合同,气焰瞬间消失,秒变狗腿。
他蹭进薄云霆怀里,笑得一脸谄媚。
“哎呀老公,你早说嘛,海岛什么的,最适合修炼了。”
“咱们什么时候到?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跟你过二人世界了!”
薄云霆搂紧他的腰,眼神投向远处无垠的大海,嗓音低沉得令人战栗。
“谁敢跟来,直接击沉。”
“沈寂,这半个月,你只准看我一个人。”
与此同时,在距离海岛不远的一艘秘密游轮上。
阴山老祖看着雷达上消失的信号,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
“太平洋……正好,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