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在对薄氏集团的金融命脉,进行毁灭性的绞杀!”
沈寂毫不犹豫地按下屏幕上的红色挂断键。
沈煜凝重的声音戛然而止。
地下空间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落下的碎石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寂将手机随手揣进战术裤的口袋里。
他偏过头,漆黑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身侧的男人。
“听见没,薄老板。”
沈寂挑起半边眉毛,指尖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你的千亿帝国要破产了。”
薄云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男人揽在沈寂腰间的手臂反而收紧了几分,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滚烫的怀里。
“破就破了。”
薄云霆低下头,高挺的鼻尖蹭了蹭沈寂的侧脸,嗓音低沉暗哑。
“只要有你在,我明天就算去天桥底下要饭,也能要成丐帮帮主。”
“我可不养吃软饭的男人。”
沈寂轻哼一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咔啦——!”
一声刺耳到让人耳膜生疼的破裂声,突兀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存。
声音是从废墟正中央传来的。
那是原本血池所在的位置,刚才已经被两吨高爆C4彻底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焦黑的泥土开始剧烈翻滚。
一道幽绿色的光柱,毫无预兆地从地底深处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整个地宫的残骸都在这道绿光中疯狂颤抖。
“什么鬼东西?!”
涂山媚吓得一把扔掉手里的真丝折扇,九条狐狸尾巴瞬间炸毛,死死护在身前。
陆长风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光柱直直打向那个深坑。
尘土散去。
一个巨大的物体,缓缓从焦黑的深坑底部漂浮上来。
那是一个足有越野车大小的龟壳。
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龟壳的每一块甲片上,都用猩红的鲜血刻画着繁复古奥的上古符文。
幽绿色的光芒,正是从这些符文的缝隙里渗透出来的。
“桀桀桀……”
一阵熟悉且令人作呕的怪笑声,从那巨大的龟壳内部传了出来。
带着刺耳的金属共振音,在空旷的地下广场回荡。
“现代科技?高爆C4?”
阴山老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嘲弄与不屑。
“无知的黄口小儿,你真以为,凭那些破铜烂铁,就能炸碎本座千年的道行?”
沈寂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一把推开薄云霆,大步跨到废墟边缘。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燃起两团金色的真火,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散发着绿光的龟壳。
“肉身傀儡。”
沈寂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
“聪明。”
龟壳里的声音越发得意。
“刚才被你炸碎的,不过是本座用一具千年干尸炼制的替身罢了。”
“本座真正的元神,早就融入了这件上古玄武法器之中!”
老祖的声音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狂妄。
“灵童,你以为我布下这惊天杀局,只是为了在地下跟你们硬碰硬?”
龟壳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绿光越发刺眼。
“算算时间,京城上面的那些老家伙,应该已经动手了。”
老祖猖狂的笑声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落下。
“薄氏集团的金融命脉一断,薄云霆这身与世俗气运相连的帝王命格,就会受到致命的重创!”
“本座根本不需要跟你们拼命。”
“只要躲在这玄武甲里,把你们死死拖在地下。”
“不出三个时辰,薄云霆就会因为气运流失殆尽,七窍流血而死!”
这就是阴山老祖真正的底牌。
一个无解的双线绞杀局。
外面用世俗的权力与资本切断薄云霆的龙脉根基。
里面用最强悍的防御法器拖延时间。
不战而屈人之兵。
“就凭这破壳子,也想拖住我们?”
大黑狗薛烬发出一声怒吼,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半空中的龟壳。
锋利的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在龟壳表面。
“当——!”
火星四溅。
千年鬼王全力一击,竟然连那龟壳上的一点绿漆都没蹭掉。
反而是一股强悍的反震力,将薛烬直接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别白费力气了。”
老祖在龟壳里笑得肆无忌惮。
“这是上古神兽玄武褪下的遗蜕,经过本座千年祭炼,早已万法不侵!”
“别说是你们这些残兵败将。”
“就算你现在搬一颗核弹过来,也休想在这龟甲上留下一丝划痕!”
薄云霆冷着脸,一言不发。
男人大步走上前,右手紧紧握住唐刀的刀柄。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贲起,青筋如小蛇般在小麦色的皮肤下游走。
紫金色的帝王煞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刀身。
“轰!”
薄云霆双手握刀,高高跃起。
带着开山劈石的恐怖威压,一刀狠狠斩在玄武龟壳的正中央。
气浪翻滚,周围的地面被震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唐刀的刀刃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刀身剧烈弯曲,几近折断。
薄云霆闷哼一声,身体被反震力逼得连退了五六步,才堪堪站稳。
男人的虎口已经完全裂开,鲜血顺着刀柄一滴滴砸在地上。
而那龟壳,依旧稳如泰山地悬浮在半空中。
绿光闪烁,仿佛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老公,别砍了。”
沈寂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薄云霆还在流血的手腕。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符纸,心疼地按在男人裂开的虎口上。
“这东西是用上古玄武的怨气炼制的,物理攻击对它没用,只会伤了你自己。”
沈寂转过头,看着那个在半空中得瑟的“绿毛王八”。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讽。
“老登,缩头乌龟当上瘾了是吧?”
沈寂松开薄云霆的手。
他上前一步,站在废墟的最边缘。
闭上双眼。
右手抬起,大拇指飞快地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跳跃、掐算。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
只要是阵法,只要是法器,就一定有它的命门和破绽。
既然物理打不破,法术轰不开。
那就强行推演它的天机命线,从因果律上找出它的死穴!
指尖的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
沈寂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推演上古神物的因果,需要耗费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灵力本源。
就在他的意识顺着因果线,即将触碰到龟壳最核心的那一丝破绽时。
异变突生。
一股庞大、古老、带着天道毁灭意志的恐怖威压,顺着因果线,狠狠反噬进沈寂的识海。
沈寂紧闭的眼睫剧烈一颤。
他掐算的手指猛地僵在半空中。
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噗——!”
沈寂猛地睁开眼睛。
一大口滚烫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化作漫天血雾,染红了面前焦黑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