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微动开关按下。
那根距离沈寂眉心不足半米的长戈,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轰——隆隆!!!”
震碎耳膜的巨响,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轰然炸开。
不是单纯的火光。
而是刺目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纯金雷电与橘红色爆炸火球混合而成的死亡风暴!
两吨重的军用级高爆C4,在天雷增幅符的加持下,威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实质环形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号称刀枪不入、免疫法术的青铜僵尸王。
千年的阴气淬炼?
在现代工业巅峰的化学爆破面前,脆弱得就像风化了的饼干。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那些厚重的青铜重甲被气浪瞬间撕裂、扭曲、融化。
僵尸们坚硬的躯体在数千度的高温和爆炸冲击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寸寸崩解。
化作漫天飞舞的金属残渣和黑灰,又在接踵而至的纯阳业火中,被烧得干干净净。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叫降维打击。
“啊——!我的心血!我千年的心血!”
血池中央,阴山老祖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
他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脸,在爆炸的强光映照下,扭曲到了极点。
他拼命挥动着干枯的手臂,试图召唤血池里的阴气来抵挡爆炸。
可是没用。
天雷引爆的业火,是这世间一切阴邪之物的天敌。
红色的火舌瞬间吞噬了黑色的莲花台,顺着那些扎在血池里的暗红色血管一路往上蔓延。
“不!我谋划了千年!我不甘心!”
阴山老祖在烈焰中疯狂挣扎。
干瘪的躯体被烧得噼啪作响,皮肉蜷缩,露出森森白骨。
他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石桥方向,带着刻骨的怨毒。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算计了天道,算计了龙脉,布下了这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堡垒。
最后,竟然栽在了几包现代人用来开山的炸药上!
“不甘心?那就带着你的不甘心,去地狱里跟老黑老白慢慢聊吧。”
沈寂冷哼一声。
他咬破舌尖画下的金色血阵,在这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像一个坚不可摧的金色倒扣大碗。
死死将他、薄云霆,以及身后的探险小队护在其中。
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撞击在血阵上,金光剧烈闪烁,却始终没有破裂。
沈寂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
那张清瘦俊美的脸上,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嘴角那一抹未干的血迹,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
薄云霆站在他身后。
男人那双原本布满血丝和暴戾的猩红眼眸,正随着阴山老祖的燃烧,一点点褪去浑浊。
恢复了深邃冷硬的墨色。
阴山老祖那具干瘪的真身,在纯阳业火中终于支撑不住。
“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黑色的齑粉。
连同他那罪恶肮脏的灵魂,一起被彻底净化成了虚无,消散在滚烫的空气中。
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
随着老祖的灰飞烟灭。
那股一直笼罩在薄云霆身上、折磨了他二十八年的天煞孤星死咒。
像是一根被斩断了源头的毒藤,瞬间萎缩、消亡。
紫金色的帝王煞气不再狂暴,而是温顺地缩回了男人的经脉深处,化作最纯粹的护体罡气。
尘埃落定。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渐渐平息。
主墓室的穹顶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了京城深夜那漆黑却缀着点点星光的夜空。
冷风倒灌进来,吹散了刺鼻的硝烟味和千年尸臭。
那片原本翻滚着粘稠血液的巨大血池,已经被高温彻底蒸干。
露出了干涸龟裂的池底。
上千具青铜僵尸王,连一块完整的青铜碎片都没留下。
整个足球场大小的地宫,被炸得干干净净,就像被清理过一样。
沈寂松开结印的双手。
脱力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金色的血阵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他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没有意料之中的冰冷地面。
一个宽阔、滚烫、带着熟悉冷杉气息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他。
薄云霆有力的双臂死死箍住沈寂的细腰。
男人低下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却笑得一脸得意的少年,心脏像是被狠狠揉捏了一把。
“炸得爽吗?”薄云霆嗓音沙哑,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纵容。
“爽。”
沈寂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有些脱力地勾住薄云霆的脖子。
桃花眼亮晶晶的。
“老公,你身上的桃花降残毒,好像还没解干净啊?”
沈寂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直白的索求。
“这荒郊野外的古墓废墟里,挺刺激的,要不要试试?”
薄云霆呼吸一滞。
男人眼底的墨色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暗火。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惩罚和极致渴望的吻,狠狠压向那张总是能气死人又撩死人的唇。
涂山媚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大黑狗薛烬翻了个白眼,转身趴在地上装死。
陆长风手忙脚乱地收起报废的仪器,非礼勿视地转过头。
两人的唇即将贴合。
“嗡嗡嗡——”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手机震动声,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暧昧到了极点的气氛。
沈寂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想直接挂断。
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是大哥沈煜的加密专线。
沈寂推开薄云霆,按下接听键,还顺手按了免提。
“小寂,你们那边解决了吗?”
沈煜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反而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和凝重。
甚至还能听到背景里传来急促的文件翻阅声和键盘敲击声。
“解决了,炸得连骨灰都没剩。”沈寂挑了挑眉,“怎么了?你这语气,像是刚死了老婆。”
电话那头,沈煜沉默了两秒。
“古墓里的那个老怪物,只是个被推出来挡灾的幌子。”
沈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在替别人吸龙脉,替别人扛业障。”
“我刚拦截到了一份绝密档。京城上层那些真正掌控权力的老毒瘤,已经联手了。”
沈煜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重磅炸弹。
“他们,正在对薄氏集团的金融命脉,进行毁灭性的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