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买下来”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飘着。
地下八十米的古堡金库大门,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敞开。
入眼是一片晃瞎人眼的灿灿金光。
沈寂穿着那件略显宽松的真丝睡袍,毫不客气地扑进了一座由纯金金条堆成的小山里。
金币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啦”声。
他像只掉进米缸的仓鼠,在这堆积了四百年的财富里来回打滚。
“老公!咱们发财啦!”
阿修斯男爵跪在金库门口。
他那身考究的燕尾服破成了碎布条,脸上还糊着雇佣兵的骨灰,连擦都不敢擦。
看着沈寂把玩着他祖奶奶传下来的鸽血红宝石,吸血鬼男爵的心在滴血,眼角直抽抽。
但他不敢出声。
因为金库中央,薄云霆正端坐在那张十六世纪的古董红木桌前。
李特助动作麻利地铺开一叠厚厚的全外文并购合同。
薄云霆接过钢笔,拔下笔帽。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镜片后的黑眸冷锐如刀,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北欧三号能源矿,归入薄氏旗下。”
“沿海港口的独家运输权,转让协议没问题。”
薄云霆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将笔随手一扔。
清脆的撞击声让门口的阿修斯浑身一哆嗦。
“薄、薄爷……”
男爵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露出半截被桃木剑烫黑的獠牙。
“家族名下的能源开采份额,已经全部交接完毕。”
“您看,这命……”
薄云霆没看他,视线穿过金灿灿的钱堆,准确无误地落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小寂,玩够了吗?”
沈寂正把一条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链往脖子上比划。
听到薄云霆叫他,他利索地爬起来,踩着金砖走到男人身边。
“老公,这洋人的审美还凑合,就是金砖的纯度差了点。”
他顺势跨坐在薄云霆的大腿上,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
薄云霆单手护着他的腰,大掌顺着真丝睡袍的边缘探进去,替他揉着刚才开加特林震酸的后腰。
“不喜欢就熔了重铸,给你打个纯金的猫窝。”
沈寂被揉得舒服,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李特助在一旁熟练地推了推眼镜,将合同整理归档。
“少夫人,您这次可是帮了薄氏一个大忙。”
“有了这些资产,薄氏在北欧的商业版图直接扩了一倍,控制了这里近一半的能源出口。”
沈寂挑了挑眉,桃花眼里满是骄傲。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老婆。”
他凑过去,在薄云霆的薄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老公,这趟出差,咱们既挣了面子,又挣了里子,是不是该给我发点年终奖?”
薄云霆眸色渐深。
他捏住沈寂那截细软的下巴,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交缠间,男人的嗓音哑得惊人。
“我的命都是你的。”
“这几百亿的资产,全转到你名下。”
阿修斯在门口听得直翻白眼,心梗都要犯了。
他四百年的积累!暗黑教廷在北欧的心血!
就这么成了这对狗男男调情的调味剂!
沈寂推开薄云霆,喘着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他转头看向门口那只瑟瑟发抖的吸血鬼。
“行了,别跪着了,看着碍眼。”
沈寂从兜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随手一甩。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稳稳地贴在阿修斯的眉心。
“这是‘同心符’,以后你就是薄氏驻北欧的片区经理。”
“敢有异心,或者背着我搞小动作……”
沈寂打了个响指。
阿修斯眉心的符纸闪过一道雷电,疼得他捂着脑袋满地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明白!明白!我一定好好给薄氏打工!”
男爵哭着磕头。
堂堂吸血鬼贵族,光荣地成为了一名随时可能被雷劈的打工人。
……
三天后。
薄氏财团的私人客机在跑道上滑行,冲破北欧的冰雪防线,直入云霄。
机舱内温暖如春。
沈寂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白色连帽卫衣,整个人陷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
面前的小桌板上摆满了北欧特色的甜点。
他咬了一口撒着糖霜的肉桂卷,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飞机上的暖气舒服。”
薄云霆坐在他身侧,正翻阅着刚才传来的国内简报。
男人褪去了在外面的那层肃杀,眉眼间多了几分慵懒。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薄云霆递过一杯温水,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擦去沈寂嘴角的糖霜。
沈寂顺势靠过去,脑袋枕在男人的肩膀上。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里那一长串根本数不清的零。
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老公,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价,回去能直接把那个破协会买下来当车库。”
薄云霆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沈寂脸上。
“买下来。”
“然后呢?”
沈寂打了个哈欠,困意开始上涌。
刚才在起飞前清理了几只不知死活的残余魔物,耗了点精力。
他往薄云霆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我就每天躺在家里,让你养我。”
薄云霆垂眸。
看着怀里人渐渐闭上的双眼,他大掌轻柔地拍着少年的后背。
“好,养你一辈子。”
飞机突破云层,平稳地进入平流层。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薄云霆抬手,按下了遮光板的按钮。
机舱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呼吸灯发出微弱的蓝光。
沈寂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李特助从前舱走过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这位祖宗。
“薄爷,预计还有八小时抵达京城。”
李特助压低声音汇报。
薄云霆微微颔首,示意他退下。
就在李特助转身的瞬间。
“滴——!”
一声尖锐且短促的电子警报音,在安静的机舱内骤然响起。
薄云霆的眼神瞬间变冷。
他没动,只是用大掌捂住了沈寂的耳朵,试图挡住那刺耳的声音。
可是警报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急促。
“滴滴滴滴!”
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机舱氛围灯,在两秒钟内。
全部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整个空间被红光笼罩,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
沈寂的眉头皱了皱。
他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桃花眼里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怎么回事?这飞机改蹦迪主题了?”
他揉着眼睛坐直身体。
薄云霆周身的煞气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封锁了两人周围的空间。
“别动。”
男人声音沉冷,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驾驶舱方向。
飞机猛地颠簸了一下。
失重感袭来,桌上的水杯滑落,“啪”的一声摔在过道上,玻璃渣四溅。
紧接着。
前舱那扇厚重的防弹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某种劣质的杀意,顺着冷风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