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未至,霸道的金色雷霆已经率先卷碎了那只黑色骷髅铃铛。
“咔嚓”一声脆响。
柳飘飘只觉得虎口一麻,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她甚至没看清沈寂是怎么出手的。
那枚阴山老祖赐下的、号称能操纵千亿财阀的母蛊铃铛,直接化作了一捧黑灰,顺着她的指缝簌簌散落。
“啊——!”
柳飘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鲜血淋漓的手在地上疯狂打滚。
母蛊被毁,反噬接踵而至。
她精心保养的脸皮开始迅速干瘪,眼角爬满细密的皱纹,原本饱满的红唇肉眼可见地干裂褪色。
不到十秒钟,一个明艳动人的世家千金,就变成了一具形如枯槁的活骷髅。
沈寂单手倒提着那把几十米长的大刀。
金色的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焦黑痕迹。
他走到柳飘飘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那团烂肉。
“仗着个破铃铛,就敢上门抢我老公?”
沈寂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桃花眼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老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株连九族。”
他左手松开刀柄,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繁复古奥的金光符箓。
真气激荡,沈寂宽大的卫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天地无极,因果借法,寻踪!”
沈寂一声厉喝,指尖猛地按进那堆铃铛化作的黑灰里。
暗金色的阵法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别墅大厅。
那是正统天师道最不讲理的霸道术法——因果寻踪。
只要你参与了这个局,沾染了一丝因果,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能顺着网线把你祖坟都刨出来。
数十道细如蚕丝的金线从阵法中心暴射而出。
它们穿透别墅的厚重墙壁,无视空间距离,朝着京城四面八方精准刺去。
京城东郊,一家隐秘的地下会所包厢。
一个搂着嫩模喝花酒的邪修还在吹嘘今晚的大计,脖子上突然凭空缠上一根金线。
金线猛地一拽。
邪修双眼翻白,半透明的魂体直接被硬生生从天灵盖里薅了出来,瞬间消失在虚空中。
京城西山,一处废弃道观。
正在神台上打坐的老道士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摸起法器,金线已经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同样的一幕,在京城十二个阴暗角落同时上演。
薄家庄园外。
整条林荫大道两侧的欧式复古路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少夫人这是在干什么?”
管家陈伯咽了口唾沫,趴在落地窗前,老眼瞪得溜圆。
下一秒,窗外出现了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震撼画面。
黑暗的虚空中,一个个半透明的凄厉鬼影被金线生拉硬拽出来。
金线缠住这些鬼影的脚踝,像挂腊肉一样,将他们齐刷刷地倒吊在别墅外那两排高耸的路灯杆上。
十二个阴山老祖的残党邪修,一个不落。
整整齐齐地挂了一条街。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穿透玻璃,在大厅里回荡。
那些邪修的魂体被纯阳金线灼烧,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脚踝上的束缚。
“我的天爷啊……”几个保镖双腿发软,死死抱住彼此的胳膊,看沈寂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真神下凡。
柳飘飘瘫倒在尿水和血水混杂的地面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顺着落地窗看出去。
路灯上挂着的第一个人,正是传授她桃花降的那个邪修师傅。
那张老脸被金线勒得扭曲变形,正冲着她绝望地嘶吼。
“鬼……有鬼啊!”
柳飘飘大脑里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她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干瘪的头皮,大把大把的假发连着血肉被扯下来。
她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指着窗外傻笑:“挂彩灯啦,过年啦,薄爷来娶我啦……”
彻底疯了。
精神失常,毫无尊严。
沈寂嫌恶地移开视线,散去手里那把夸张的雷火大刀。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特调局赵局长的电话。
“带队来薄家门口,捡现成的业绩。还有,地砖弄脏了,带个保洁过来。”
半小时后。
赵局长带着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防爆车,一路风驰电掣杀到薄家大门口。
看着路灯上随风飘摇的“十二个邪修挂件”,见多识广的赵局长也忍不住双腿一哆嗦。
“沈顾问这脾气……真是越来越核善了。”
特调局的探员们手脚麻利地掏出拘魂网,像网鱼一样把路灯上的邪修挨个摘下来装车。
另有几个女警冲进大厅,忍着恶臭,把疯疯癫癫、又哭又笑的柳飘飘强行架上担架带走。
大厅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寂冷着脸,吩咐佣人立刻把地毯换掉,顺便点了几根檀香驱散那股劣质的脂粉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薄云霆一直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靠在墙角。
男人身上的桃花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母蛊被毁,降头术的源头被掐断。
可是,那股被邪术强行激发的恐怖欲火,并没有凭空消散。
它像一团无处发泄的岩浆,被硬生生堵在薄云霆的奇经八脉里,找不到出口。
“云霆?”
沈寂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冰凉的手指贴上男人滚烫的脸颊。
薄云霆浑身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滚烫的嘴唇擦过沈寂的掌心,烫得沈寂指尖瑟缩了一下。
“热……”男人低声喘息着,嗓音沙哑得仿佛吞了一把粗砂。
他的衬衫早已在刚才的挣扎中彻底报废,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上布满了亮晶晶的汗水。
青筋在小麦色的皮肤下鼓动,透着一股原始的野性张力。
沈寂心头一紧。
他知道,这桃花降的后遗症,不是靠画两张清心符就能解决的。
阴阳交汇,本就是天道法则。
堵不如疏。
“陈伯,今晚任何人不准上二楼。”
沈寂一把拉住薄云霆的手臂,将这个比自己大了一圈的男人强行拽了起来,半拖半抱地往楼上走去。
陈伯眼观鼻鼻观心,立刻带着所有佣人和保镖退出了主别墅。
甚至贴心地锁死了大门。
二楼主卧。
房门刚被推开,沈寂还没来得及开灯,一股巨大的蛮力就将他猛地拽了进去。
“砰!”
厚重的实木雕花房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沈寂的后背狠狠撞在门板上。
还没等他痛呼出声,一个滚烫且坚硬的胸膛就严丝合缝地压了上来。
属于薄云霆的冷杉气息,混合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地将沈寂彻底吞没。
沈寂抬起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已经彻底被“桃花降后遗症”烧红了的眼眸。
平日里属于千亿财阀的冷静、克制与纵容,此刻在里面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掠夺,以及野兽般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薄云霆结实的手臂死死箍住沈寂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男人的鼻尖贴着沈寂的颈窝,贪婪地嗅闻着青年身上那股纯正清冽的阳气。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沈寂敏感的耳垂上,引起一阵战栗。
“沈寂……”
薄云霆滚烫的薄唇贴着沈寂的耳廓,声音低沉危险得令人心惊。
“是你自己跟进来的。现在想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