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划破地砖的刺耳声在大厅里回荡。
火星四溅。
柳飘飘却像个瞎子。
她看着沈寂手里那把刀,不仅没躲,反而得意地挺了挺打满硅胶的胸膛。
她认定自己才是今晚唯一的赢家。
阴山老祖亲自下的桃花降,那可是连大罗金仙都能拉下马的极品春药。
薄云霆现在肯定满脑子都是她这具纯阴之体,怎么可能让沈寂伤她一根汗毛?
“薄爷,您瞧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哪有半点当家主母的做派呀。”
柳飘飘娇滴滴地夹起嗓音。
她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踩着高跟鞋,无视了满脸杀气的沈寂,径直朝着薄云霆那半裸的宽阔胸膛扑了过去。
“人家来给您解降,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绝不像这个粗鲁的男人……”
薄云霆低垂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猩红的双眼。
听见那甜腻作呕的脂粉味逼近,男人眼底翻涌起一抹暴戾的杀意。
他冷硬的下颌线紧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长腿猛地抬起,军靴厚重的鞋底带起一阵骇人的破空声,直踹柳飘飘的门面。
这一脚要是踹实了,这绿茶妖女非得当场化成一团血雾不可。
一只微凉的手却突然横插进来,稳稳地按住了薄云霆绷紧的肩膀。
“老公,别脏了你定制的鞋。”
沈寂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凉意。
他手腕一翻,那把雷火流转的斩骨大刀猛地在半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沈寂单手快速结印,指尖逼出一滴纯金色的真阳之血,屈指弹入刀身。
“嗡——”
刀鸣声震耳欲聋。
原本三尺长的大刀,在吸饱了真火后,竟然迎风暴涨。
金色的雷电在刀刃上疯狂交织,符文闪烁,瞬间化作一把几十米长的夸张光刃。
巨大的光刃像一条蛰伏的狂龙,盘踞在沈寂头顶,几乎要将别墅高挑的天花板捅破。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接二连三地爆裂开来。
玻璃碎渣落了一地。
沈寂单手拖着这把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金色大长刀,一步一步,走得漫不经心。
“嗤啦——嗤啦——”
刀尖所过之处,昂贵的大理石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条深深的焦黑沟壑。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
柳飘飘扑向薄云霆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皲裂。
那股劈头盖脸压下来的纯阳雷火,烤得她引以为傲的大波浪卷发直接卷曲、发焦,散发出难闻的糊味。
“你……你干什么!”
柳飘飘吓得花容失色,双腿一软,连连后退。
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崴了一下,她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缩去。
脸上的粉底被吓出的冷汗冲刷出两条泥石流般的沟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干什么?”
沈寂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我老公嫌你丑,怕你脏了他的眼,我只好受累,亲自来给你做个面部微调。”
沈寂手腕微动。
巨大的金色刀刃猛地倾斜,悬在柳飘飘头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灼热的刀风刮过。
柳飘飘尖叫一声,吓得双手抱头。
身下一热,酒红色的包臀裙上洇出一滩骚黄的水渍,直接被吓尿了。
管家陈伯和保镖们站在远处,看着平时娇生惯养的柳家千金这副惨状,连大气都不敢出。
少夫人这活阎王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对味了。
薄云霆靠在后方的置物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寂释放出的极阳雷火,确实逼退了柳飘飘身上的阴气,但也同时引动了男人体内压抑的煞气。
粉色的桃花印记在他锁骨处疯狂跳动。
像是一张贪婪的嘴,拼命吸食着薄云霆仅存的理智。
“沈寂……”
薄云霆沙哑地唤了一声。
男人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地上。
他在死死强撑。
哪怕经脉被欲火烧得寸寸断裂,他满脑子想的,也只有眼前这个提着大刀、一身护食劲儿的青年。
薄云霆宁愿把自己千刀万剐,也绝不碰除了沈寂以外的任何人。
听见薄云霆痛苦的低吼,缩在墙角的柳飘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甘心!
阴山老祖明明承诺过,只要催动母蛊,薄云霆就会变成她脚下摇尾乞怜的狗!
“薄爷救我!”
柳飘飘狗急跳墙,手忙脚乱地从领口深处扯出一根红绳。
红绳底端,拴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骷髅铃铛。
这就是催动桃花降的母蛊核心!
“沈寂,你敢动我,我就让薄爷立刻爆体而亡!”
柳飘飘面容扭曲,眼底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她一把捏住那枚骷髅铃铛,拼尽全力疯狂地摇晃起来。
“叮铃——叮铃——”
刺耳的阴邪铃声穿透雷火的轰鸣,化作无形的毒刺,直直钻进薄云霆的脑海。
“呃!”
薄云霆发出一声隐忍到极致的闷哼。
锁骨处的桃花印记瞬间炸开一团血雾,男人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
“砰”的一声巨响。
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蛛网般的骇人裂纹。
单膝跪地。
薄云霆高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大滴的冷汗砸在地上。
可他猩红的眼底却死死盯着沈寂的方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管我……杀她!”
沈寂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桃花眼里的杀机,犹如实质化的冰锥,瞬间爆裂开来。
他连看都没看那摇晃的铃铛一眼,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四十米的金色大长刀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刀刃带着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势,直接削平了柳飘飘头顶的墙皮,轰然砸在她的脚边。
“敢碰我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