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机场,你背着我,去见哪只狐狸精了?”
沈寂根本没给男人解释的机会。
他跨前一步,白皙纤长的手指一把攥住薄云霆洁白的衬衫领口,手腕猛地发力。
“刺啦——”
昂贵的高定面料被粗暴撕裂。
几颗莹润的贝壳纽扣崩飞出去,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跳动声。
薄云霆宽阔结实的胸膛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在男人冷厉突出的锁骨正下方,赫然印着一朵妖异的粉红色桃花。
那朵桃花不仅颜色艳丽得刺眼,甚至还在随着薄云霆沉重的呼吸,像活物一样诡异地一张一合。
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发呕的脂粉香,正是从这朵桃花里散发出来的。
一丝肉眼凡胎看不见的粉色阴气,像滑腻的毒蛇,正顺着男人的脖颈一路向上攀爬,企图钻进他的大脑。
沈寂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
他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冷得能刮下冰渣子。
“南洋的血咒桃花降。”沈寂冷笑出声,指腹浮现出一抹纯金色的真火,毫不犹豫地按在那朵桃花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响起。
那股粉色阴气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缩回了桃花印记深处。
薄云霆闷哼一声。
男人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玄关的胡桃木置物架上。
“别碰我……”薄云霆沙哑着嗓音开口。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咬紧的牙关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沈寂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薄云霆的体温高得吓人。
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沈寂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如同熔岩爆发般的滚烫热浪。
薄云霆低垂着头,额角的青筋一条条暴突而起。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板上。
男人那双原本深邃如墨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骇人的猩红色。
紫金色的帝王煞气在他周身疯狂翻滚,化作一条若隐若现的怒龙,正与那股粉色的阴气在经脉中展开殊死搏杀。
“薄云霆,看着我。”沈寂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捧男人的脸。
“别过来!”
薄云霆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欲念。
他死死盯着沈寂白皙的脖颈,喉结剧烈滚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猎物。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男人双手死死抠住身后的置物架边缘。
“咔嚓”一声闷响,坚硬的实木层板被他徒手捏得粉碎,木刺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宁愿用疼痛来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也不愿让这失控的欲念伤害到沈寂分毫。
“滚远点……”薄云霆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这东西……在烧我的理智。我会伤了你,滚!”
沈寂停在原地。
他看着男人掌心滴落的血,心头窜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戾气。
桃花降,南洋最下作的邪术。
中降者会被彻底激发原始的肉欲,犹如身处炼狱火海。
若是不与下药者指定的“炉鼎”交合,全身经脉就会被欲火寸寸烧断,最后爆体而亡。
而这朵桃花上,残留着浓烈的地底尸气。
沈寂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蛰伏在地底下的阴山老祖真身,终于按捺不住了。
打不过他们夫夫联手,就开始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脏手段。
企图用这最恶毒的桃花降,吸干薄云霆护体的紫金煞气,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同盟。
在机场那人挤人的VIP通道里,只要一个擦肩而过,阴山老祖的残党就能将这降头种在薄云霆身上。
“想让我滚?”沈寂舔了舔尖锐的虎牙,怒极反笑。
他不仅没退,反而一步跨入薄云霆的领地。
沈寂无视男人周身那股几乎能把人撕碎的狂暴煞气,冰冷的手指一把掐住薄云霆的下巴,强迫那双猩红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薄云霆,你脑子被煞气塞住了?”
沈寂的声音透着一股霸道至极的狠戾。
“老子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就算真的爆体,也得给老子爆在卧室的床上。”
“想让我走,把你留给这降头指定的烂货?做你的春秋大梦!”
薄云霆瞳孔骤缩。
沈寂身上那股纯正的极阳之气,像是一剂最致命的毒药,又像是最解渴的甘霖,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
“沈寂……”薄云霆的呼吸彻底乱了,染血的大掌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圈住青年纤细的腰肢。
就在这剑拔弩张、欲念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
大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喧闹声。
“让开!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知道我是谁吗?”
一道尖锐矫揉的女人声音穿透别墅厚重的大门。
管家陈伯焦急的声音紧随其后:“柳小姐,您不能进去!家主正在休息,未经理会……”
“砰!”
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冷风倒灌进温暖的大厅,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脂粉香吹得更浓了。
沈寂松开掐着薄云霆下巴的手,缓缓转过身。
一个穿着酒红色深V包臀裙、踩着十二厘米恨天高的女人,正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这女人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得像个塑料假人,手里还端着一个印着烫金花纹的保温盅。
柳飘飘,京城老牌世家柳家的千金。
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交际花,更是早年间妄图爬上薄云霆床、被丢进过人工湖里的常客。
此刻,她无视了满地的狼藉,也无视了陈伯带着保镖阻拦的动作。
她手里捏着一张散发着微弱黑光的符纸。
正是那张符,让薄家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像是陷入了泥沼,动作迟缓,根本拦不住她。
“沈寂,好久不见啊。”
柳飘飘踩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走到客厅中央。
她目光贪婪地落在薄云霆半裸的结实胸膛上,看着男人因为隐忍而青筋暴起的狂野模样,眼底泛起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兴奋。
沈寂双手抱胸,斜倚在玄关的墙壁上。
他连正眼都没给柳飘飘一个,只是冷冷地盯着她手里那张黑符。
带有阴山老祖气息的通行符。
破案了。
这下作桃花降的“指定炉鼎”,就是眼前这个绿茶妖女。
“谁放这只鸡进来的?”沈寂偏了偏头,语气毫无起伏。
柳飘飘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
她咬了咬打满玻尿酸的红唇,挺起傲人的胸围,冷笑一声:“沈寂,你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你看看薄爷现在痛不欲生的样子!”
她向前走了一步,故意将手里炖着不知名草药的参汤盖子掀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催情异香弥漫开来。
薄云霆靠在置物架上,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锁骨处的粉色桃花开始渗出丝丝鲜血。
柳飘飘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
“实话告诉你,薄爷中的降头,除了我的纯阴之体,天底下无人能解!”
她用一种施舍般的轻蔑眼神打量着沈寂。
“你空有那些神棍的把戏又怎样?男人的命格,终究是需要女人来调和的。”
柳飘飘将保温盅重重搁在茶几上,下巴微扬,大言不惭地发号施令。
“沈寂,你如果真的爱薄爷,就该明白什么叫识时务。”
“这薄家主母的位置,你该让出来了。现在滚出去,我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伯和几个保镖艰难地挣脱了黑符的束缚,听见这话,看柳飘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寂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破口大骂。
他只是盯着柳飘飘那张嚣张的脸,忽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森冷鬼气。
沈寂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在虚空中虚虚一握。
“嗡——”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凭空炸裂。
一把长约三尺、刀刃流转着实质化雷火的斩骨大刀,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沈寂反手握住刀柄,刀尖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划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
“让我让位?”
沈寂拖着大刀,一步步走向柳飘飘,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