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的引擎发出低沉且有节奏的轰鸣,宛如一头巡视领地的巨兽,撕开万米高空的云层。
机舱内,昂贵的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清香,与顶级香槟的醇厚味道交织在一起。
沈寂整个人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特制的防震平板,双眼放光,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沈寂一边数,嘴角的弧度一边往上疯狂攀升,最后直接咧到了耳根。
“发财了,发财了!这一波简直是掉进金矿里了!”
平板屏幕上,一串串天文数字晃得人眼晕,那是各路富婆阔太汇进来的“劳务费”。
更有甚者,直接把房产证和股权书拍成照片发了过来,只求沈天师能在海岛度假回来后,第一个翻她们的牌子。
“老公,你看这个!这个李太太居然要在她家商场给我立个三米高的金身!”
沈寂把平板屏幕怼到薄云霆面前,笑得像只偷到了整桶香油的胖耗子,桃花眼里全是金钱的符号。
“你说,我要是让她把金身换成等重的金砖,是不是更划算一点?”
薄云霆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慢条斯理地晃动着一杯深红色的罗曼尼康帝。
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此刻正阴沉沉地盯着那块平板,仿佛要在屏幕上烧出一个洞来。
从上飞机开始,整整两个小时,沈寂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那平板,倒成了他的“正宫娘娘”。
“沈寂。”
薄云霆开口,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最低音弦上摩擦,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哎,在呢在呢!老公你等会儿,我再确认一下这个地契的坐标……”
沈寂头也不抬,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残影,财迷到了骨子里。
“这可是黄金地段,转手一卖,咱们下辈子的奶茶钱都有了!”
薄云霆握着高脚杯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细微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突兀。
“砰!”
他随手将酒杯搁在红木小桌上,红酒溅在白瓷杯垫上,宛如一朵炸裂的血花。
沈寂终于被这动静惊得缩了缩脖子,刚要抬头撒个娇,手里一轻。
“哎!我的宝贝!”
薄云霆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平板从沈寂怀里抽走,随手往旁边的吧台上一扔。
“薄云霆!你弄坏了它,我就把你……”
沈寂那句“把你休了”还没吐出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拽了过去。
男人宽大的手掌扣住他的细腰,像是老鹰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冰冷的机舱壁上。
“唔——”
沈寂后背撞在真皮包覆的舱壁上,虽然不疼,但那种泰山压顶般的阴影瞬间让他缩成了鹌鹑。
“钱好看,还是我好看?”
薄云霆倾身压近,冰冷的鼻尖几乎抵住沈寂的,那股冷冽的檀香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霸道地钻进沈寂的每一个毛孔。
沈寂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薄云霆的眼睑,痒痒的。
他秒换上一脸无辜,双手顺势攀上男人的脖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老公……你干嘛呀,人家是在为咱们的未来努力搬砖。”
“搬砖?”
薄云霆冷笑一声,低头在那娇嫩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听到沈寂的惊呼声,才稍稍松了点力道。
“薄氏集团名下几百座矿山,上千亿的流动资金,所有的账户密码都在你手里。”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寂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沈寂,你抱着几千万的碎银子乐不可支,是看不起薄太太这个身份,还是看不起我?”
沈寂被那股带着浓烈独占欲的语气烫得心尖儿发颤,嘴硬地反驳道:
“那不一样!那是我自己赚的血汗钱,每一分都带着玄学的芬芳……”
话还没说完,薄云霆的吻就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带着惩罚,带着压抑了一路的疯狂嫉妒,瞬间夺走了沈寂所有的氧气。
万米高空,云海翻涌。
沈寂被迫仰着头,承受着男人的侵略,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死死揪着薄云霆的衬衫下摆。
“放……放开……万一有机组人员进来……”
沈寂挣扎着从缝隙里挤出一句残缺不全的话,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薄云霆拉下遮阳帘,单手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眼神暗沉得像是一场即将降临的风暴。
“除了我,谁敢进来。”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沈寂的脊椎一路向下,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地按在沈寂每一处敏感的穴位上。
“沈大师既然这么喜欢‘钱’这种俗物,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更有价值的‘投资’。”
男人低沉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荡漾,带着一种令人眩晕的性张力。
沈寂被折腾得眼尾发红,原本清冷的脸蛋此刻满是情欲的潮红,像是一朵被雨水彻底打湿的桃花。
“薄云霆……你这个大流氓……唔……”
接下来的时间,平板被遗忘在角落,屏幕闪烁了几下后自动熄灭。
而舱壁上的影子,剧烈地交叠、晃动,伴随着少年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的起落架发出沉重的机械声,提示着目的地已到。
沈寂软趴趴地摊在座椅里,衣领凌乱,脖颈上那枚鲜红的吻痕像是一枚嚣张的勋章。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正在优雅整理袖扣的男人,嗓子哑得不像话。
“薄云霆,你属狗的吗?”
薄云霆走过来,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餍足与宠溺。
“体力太差,回去继续练。”
他像抱小孩一样,将沈寂从座椅里挖出来,用羊绒毯裹严实了,才抬步走向舱门。
机舱门缓缓开启,一股夹杂着海盐味的潮湿海风迎面扑来。
眼前是碧蓝如洗的天空,还有那片仿佛被打翻了蓝墨水瓶的纯净大海。
这就是那座被薄云霆买下的私人海岛。
沈寂原本还想再骂两句,可脚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他脸上的潮红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褪去。
他原本瘫软的身体瞬间紧绷,眼神里的迷离眨眼间被一种近乎凌厉的清醒所取代。
“沈寂?”
薄云霆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眉头微蹙。
沈寂猛地推开男人的胸膛,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赤着脚站在滚烫的机坪上。
他环视四周。
葱郁的热带植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切看上去都美轮美奂,宛如天堂。
但在沈寂那双天生能看透阴阳的法眼里,这整座岛,竟然被一层淡淡的灰色迷雾笼罩着。
那些迷雾并不是真正的雾,而是凝结成实质的怨念与死气。
沈寂的目光越过洁白的沙滩,死死盯着海岛深处那座隐没在密林中的奢华别墅。
他的手指缓缓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响声。
“沈寂,怎么了?”
薄云霆走上前,再次试图揽住他的肩膀,语带关切。
沈寂反手一挡,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再没有半点刚才撒娇钓系的影子。
“别动。”
沈寂死死盯着海岛中央,瞳孔在阳光下缩成了一道危险的细缝。
“这岛上,有很重的阴气。”
他鼻尖微动,空气中除了海盐味,还带着一种他熟悉的——腐肉烧焦的味道。
“薄云霆,你买岛的时候,没人告诉你,这儿曾经是……地府的‘垃圾场’吗?”
沈寂缓缓转头,看着海边那些不断冲刷着沙滩的浪花,每一朵浪花之下,仿佛都藏着一张哀嚎的脸。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兴奋的弧度,左手缓缓捏起一个指诀。
“看样子,咱们这蜜月,是过不安稳了。”
就在这时,海岛深处的密林里,突然惊起一群漆黑的飞鸟。
伴随着一声阴测测的婴儿啼哭声。
海边的气温,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诡异地降到了冰点。
沈寂冷冷一笑,看向薄云霆:
“老公,看来阎王爷也想找咱们收点‘保护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