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金光蛮横地贯穿了主卧的天花板。
没有砖石碎裂的巨响。
这道光柱犹如实质的能量流,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阻碍,直冲九霄。
将浓重的夜幕硬生生撕开一道贯穿天地的裂口。
薄云霆呼吸骤停。
男人脊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成生硬的铁块。
大掌一把扣住沈寂的后脑勺,将人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猛地张开。
狂暴的紫金龙气在两人头顶结成一道厚重的防护罩。
他死死盯着沈寂的小腹。
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砸在真丝床单上,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疼不疼?”
薄云霆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不敢用力去碰。
只敢用粗粝的指腹,隔着一寸的距离,虚虚地护在那团耀眼的光源上方。
“不疼。”
沈寂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男人的锁骨。
他低下头。
丹田处那股奇妙的律动,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没有撕裂感,也没有失血的虚弱。
反而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正在顺应着某种远古的呼唤,自然而然地脱离母体的枝头。
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缓缓穿透了沈寂单薄的睡衣布料。
它悬浮在半空中。
通体流转着纯正的金色阳气,核心处却盘绕着一丝霸道深邃的紫金龙影。
两股力量在光球内部完美交融,发出宛如心脏跳动般的“咚咚”声。
“混元灵珠。”
沈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他伸出细白的食指,轻轻戳了戳那颗光球。
光球触感温热。
被他一戳,竟然像个调皮的孩童,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随后贴着沈寂的指尖蹭了蹭,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
薄云霆深黑的瞳孔紧缩。
他眼底那翻涌的恐慌与杀意,在确认沈寂毫发无伤后,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男人脱力般垂下头。
滚烫的薄唇重重压在沈寂的侧颈上,牙齿咬住那块软肉,留下一个深红的印记。
胸腔里发出沉闷的喘息。
“下次再敢吓我。”
薄云霆的声音闷在布料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后怕。
“我就把你拿铁链锁在床上。”
沈寂轻笑出声。
他双手环住男人宽阔的肩膀,顺毛似的拍了拍。
“别气了老公,快看。”
那颗混元灵珠在两人面前盘旋了三秒。
随后,“嗖”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
顺着刚才那道金色的光柱,直直冲向万米高空。
京城上空的云层被尽数驱散。
那颗灵珠停在九霄之巅。
光芒暴涨。
它化作了一颗璀璨夺目的全新星辰,高高悬挂在薄家庄园的正上方。
星光不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化作了一圈圈温和柔韧的波纹。
犹如水波荡漾,向着全球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开来。
地球原本的维度壁垒,因为承受了太多平行宇宙的宝物,早就布满了看不见的裂痕。
此刻,在这股温和的法则之力抚慰下。
那些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星光所过之处。
破碎的规则被重塑,枯竭的地脉重新焕发出生机。
“滴答。”
一滴温润的液体,落在了薄家庄园外老黑的鼻尖上。
黑无常愣住了。
他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颗比月亮还要耀眼的新星。
“下雨了?”
老白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水,惨白的鬼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雨!是纯粹的灵液!是天降甘霖!”
漫天金色的雨滴纷纷扬扬地洒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于初雪混合着青草香的奇异味道。
每一滴雨水落在地上,干枯的泥土瞬间钻出绿芽。
落在鬼差的身上,那些常年积攒的幽冥怨气被洗刷得干干净净,魂体变得凝实无比。
“嗷叽!”
小金龙薄金宝从水池里探出圆滚滚的脑袋。
它张开大嘴,开心地吞咽着半空中的灵液,头顶那两个小鼓包肉眼可见地往外长了一寸。
嘟嘟举着小黄鸭雨伞,在草坪上转着圈圈。
小鬼童苍白的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属于活人的鲜活红晕。
虚空中,开始泛起圈圈金色的涟漪。
一朵朵磨盘大小的金色莲花,凭空绽放。
莲花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洒下星星点点的功德金光。
这光芒没有温度,却暖到了灵魂深处。
城郊的青龙山道观。
长春子连道袍都没披好,光着脚冲出大殿。
他扑通一声跪在沾满灵液的青石板上。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浑浊的老眼里老泪纵横。
“天降异象,地涌金莲!”
老天师的嗓音嘶哑,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是天道补全,这是真神创世的恩赐啊!”
全球各地的玄门大佬,无论是隐居深山的苦修,还是闹市中的风水大师。
此刻全都走出门外。
迎着那场金色的甘霖,朝着京城的方向深深俯首。
这一天,被全球玄学协会郑重记录在册。
史书上的第一页,只有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
【神降日】。
主卧内。
沈寂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金色莲花。
他摸了摸自己彻底恢复平坦的小腹。
那股撑得慌的肿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轻盈。
“卸货了。”
沈寂转过头,冲着薄云霆挑起半边眉毛,笑得活像个甩了包袱的渣男。
“一身轻松。明天的宵夜,我要加两个变态辣的烤猪蹄。”
薄云霆大步走上前。
男人修长的手臂一揽,直接将人抵在落地窗的防爆玻璃上。
外头是漫天神迹,里面是滚烫的呼吸。
薄云霆低头,惩罚性地在那张不听话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想吃猪蹄?”
男人冷笑一声,嗓音里压着化不开的危险。
“今晚先吃点别的。”
他直接打横抱起沈寂,大步走向那张柔软宽大的双人床。
“你的灵力耗空了,我替你补上。”
不容拒绝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时光飞逝。
地球的新纪元在井然有序中稳步推进。
那颗悬挂在天空中的小星星,成了三界最稳固的定海神针。
随着法则补全,三界的通道彻底稳固。
以前黑白无常上来阳间,还得小心翼翼地走黄泉路递申请。
现在有了新法则的加持,地府和人界、甚至神界之间的空间壁垒,变成了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
窗外的冷季型草坪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又是一年岁末。
除夕夜再次到来。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沈寂穿着一件红色的宽松毛衣,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宽大的沙发里。
手里捏着一支沾了朱砂的狼毫笔。
茶几上,堆满了写好的烫金请柬。
“老公,这字写得我手腕都酸了。”
沈寂甩了甩手,把笔一扔。
顺势倒在薄云霆的大腿上,桃花眼里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
薄云霆放下手里的外文财报。
大掌按在沈寂的手腕上,动作娴熟地替他揉捏着穴位。
深黑的眼眸扫过那些请柬,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
“都请了谁?”
沈寂掰着手指头算。
“老头子和楚砚他们肯定得来。”
“地府的老黑老白、牛头马面,还有新上任那个抠门天帝。”
“哦对,我还给星际帝国的皇帝,和兽人大陆的雪豹首领也画了传送阵的坐标。”
他仰起脸,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眼底全是无法无天的张狂。
这一次,沈寂决定办一场空前绝后、跨越维度的超级狂欢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