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教室里喷火了啊!”
电话那头,圣罗兰幼儿园园长声嘶力竭的惨叫,震得劳斯莱斯后座的防窥挡板都在嗡嗡作响。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玻璃碎裂声和女人尖锐的哭嚎。
沈寂捏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过头,和抱着自己的薄云霆面面相觑。
“嘟。”
沈寂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挂断键。
他把手机往真皮座椅上一扔,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头扎进薄云霆硬邦邦的胸口。
纤细的手指报复性地扯着男人的手工领带,胡乱往下拽。
“我就知道。”
沈寂咬牙切齿地控诉,声音里透着钓系绿茶特有的娇嗔。
“这小兔崽子去上学的第一天,准没好事!”
“谁家好人三岁半就能口吐三昧真火的?这要是把学校烧了,我还得去给教育局画符善后。”
薄云霆低低地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导过来,酥酥麻麻的。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扣住沈寂的后腰,将那具柔韧的身躯牢牢按在自己腿上。
粗粝的指腹隔着衬衫布料,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块怕痒的软肉。
“烧了就烧了。”
薄爷的嗓音低哑沉稳,透着毫无底线的溺爱与狂妄。
“再买一家就是了。薄家不缺这点砖头钱。”
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擦过沈寂泛红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别气坏了身子。交给我处理。”
车子一路疾驰,轮胎在幼儿园门口的柏油路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刹车痕。
园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还没走近,一阵堪比杀猪的刺耳干嚎声,就从门缝里直冲天灵盖。
“我的心肝宝贝啊!你这头发怎么秃成这样了!”
“哪个不长眼的野种干的!叫他们家长滚出来给我下跪赔钱!”
沈寂冷笑一声。
他挣开薄云霆的手,踩着名贵的定制皮鞋,对准那扇实木双开门。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屋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沈寂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
薄云霆落后半步。
男人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属于远古暴君的煞气瞬间溢出,室内的温度直线下跌,连窗户玻璃上都凝结出了一层水雾。
角落里的真皮沙发上,缩着两团小小的身影。
嘟嘟死死抱着他那只印着小黄鸭的帆布书包。
小鬼童苍白的脸颊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张开两条细细的胳膊,把变成人类三岁半形态的薄金宝死死挡在身后。
薄金宝穿着缩小版的英伦风园服,肉乎嘟嘟的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那双纯金色的竖瞳里冒着还没散尽的凶光。
小鼻子一抽。
一缕细小的黑烟,顺着鼻孔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再看对面。
一个体型堪比煤气罐的胖墩熊孩子,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沈寂定睛一看,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熊孩子原本打理得油光水滑的背头,此刻中间一整块头皮光洁溜溜。
连发根都被烧得一干二净,露出油光锃亮的脑门。
周围还剩下一圈焦黑卷曲的残毛,迎风飞舞。
一个标准的地中海秃头。
头顶甚至还冒着几丝没散尽的焦糊味。
熊孩子旁边,站着一对浑身挂满大金链子和水头绿翡翠的暴发户夫妻。
女人正抱着秃头儿子哭天抢地,名贵的妆容糊成了调色盘。
男人顶着个啤酒肚,粗短的手指指着缩在角落的嘟嘟和金宝,唾沫横飞。
“就是你们家养的两个小畜生?!”
暴发户男人看到沈寂和薄云霆进来,见两人没穿戴什么夸张的品牌logo,以为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他挺着啤酒肚,大步走上前。
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
“把老子儿子的头发弄成这样,今天你们要是不赔个几百万,再让这两个小野种磕头认错,这事儿没完!”
沈寂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个跳脚的暴发户。
他径直越过对方,走到沙发前蹲下身。
“嘟嘟,过来。”
沈寂放软了嗓音,冲着小家伙招了招手。
嘟嘟委屈地扁了扁嘴,一把扑进沈寂怀里。
“哥哥……”
小家伙举起手里一根被折断的彩色蜡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地毯上,凝结成一朵朵小冰花。
“他抢嘟嘟的画笔。”
嘟嘟指着那个秃头胖墩,抽噎着告状。
“他还推嘟嘟,骂嘟嘟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
沈寂脸上的笑意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桃花眼里凝结出刺骨的寒霜。
活阎王的杀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薄云霆站在他身后。
男人的黑眸微缩,周身盘旋的紫金煞气化作实质的压迫感。
“咔嚓。”
办公桌上的玻璃水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直接碎成了齑粉。
骂他的孩子是野种?
找死。
薄金宝从嘟嘟身后探出半个圆滚滚的脑袋。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老爹的怒火,赶紧举起两只肉乎乎的小手,试图解释。
“嗷叽!”
金宝急得直蹦哒,小嘴一张一合,努力还原当时的情景。
看到哥哥被推倒,身为护哥狂魔的真龙幼崽当场发飙。
他本来想给那个胖子一点教训。
结果这凡间的空气质量太差,粉尘飘进了鼻子里。
“阿嚏!”
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谁能想到,这口喷嚏里夹带着一丝没控制好的三昧真火火星。
火星精准无误地落在胖墩的头顶。
“滋啦”一声。
上万块钱做的高级童星发型,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要不是小金宝及时闭嘴,强行把剩下的龙息咽回肚子里。
这熊孩子现在已经被烧成一捧随风飘散的骨灰了。
“干得漂亮。”
沈寂冷哼一声,伸手摸了摸金宝头顶的那根金色呆毛。
他站起身,将两个崽子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沈寂偏过头,目光如刀般刮过那个啤酒肚男人。
“听见了吗?”
清冷的嗓音在大公室里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抢东西,动手推人,还嘴贱。”
沈寂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我儿子帮他免费理了个发,没收你们托尼老师的手工费就算客气了。你们还敢要赔偿?”
暴发户男人愣住了。
他在这京城混了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打了人还这么嚣张的家长。
“你……你他妈算老几!”
男人气急败坏地指着沈寂的鼻子,满脸涨得通红。
园长躲在角落里,拼命给那个暴发户使眼色。
脸都快抽筋了。
这两尊活祖宗可是连夜全资收购了这所幼儿园的幕后大老板啊!
可惜,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暴发户根本看不懂。
暴发户指着薄云霆的鼻子骂:“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刚拿了薄氏集团三千万风投的赵总!”
空气在这一秒,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沈寂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转过头,像看稀有保护动物一样看着薄云霆。
“老公,你旗下的投资部现在连这种收破烂的业务都接了?”
薄云霆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点温度。
男人冷峻的下颌线绷紧,看那个暴发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腐烂的尸体。
他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修长骨感的手指探入西装内侧口袋。
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黑色手机。
男人单手滑开屏幕。
修长的拇指按下一个红色按键,直接拨通了李特助的专线。
“薄、薄爷,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李特助恭敬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薄云霆冷厉的目光死死钉在赵总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薄唇微启。
嗓音低沉得仿佛淬了冰的利刃。
“查一下这位赵总的公司。”
“撤回所有投资,切断资金链,封锁他们在京圈的一切业务渠道。”
男人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碾碎一切的残忍。
“三分钟内,我要看到这家公司清算退市。”
赵总愣在原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薄云霆。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打个电话就想让老子破产?你以为你是谁啊!”
薄云霆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随意地扔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男人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赵总面前。
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暴君威压,将对方的视线彻底笼罩。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现在,你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