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超越了常理、打破了天道法则的异样跳动,正在他的小腹深处,缓缓苏醒。
沈寂捂着胸口,喉咙里泛起的酸水逼得他眼尾发红。
白皙的脸颊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薄云霆深黑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锋利的竖线。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箍住沈寂的细腰,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指尖暴涨出锐利的龙威。
他对着面前的虚空,狠狠一撕。
“撕啦——”
跨越宇宙维度的空间壁垒,被生生扯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空间乱流呼啸。
千万光年外的地球,京城半山道观。
长春子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只刚出炉、滋滋冒油的烧鸡。
半空突然裂开个黑洞。
一只带着毁天灭地煞气的大手探了出来。
精准无误地攥住了老头紫金道袍的后领。
用力一拽。
“哎哟我的鸡!”
长春子连人带鸡,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直接被粗暴地拖进了修仙界的天极宗大殿。
“砰。”
老头一屁股摔在光洁的白玉地砖上。
烧鸡骨碌碌滚出两米远。
长春子刚想破口大骂,一股刺骨的冰寒顺着地砖爬上脊背。
薄云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男人深邃的眉眼间结满寒霜,冷硬的下颌线绷紧成一张拉满的弓。
暴君的戾气在整个大殿内肆虐,冻碎了桌上的白玉酒盏。
“把脉。”
薄云霆嗓音沉冷,字字带着血腥味。
“他少一根头发,我让修仙界跟着陪葬。”
长春子喉结滚动,吓得把到嘴边的话全咽回肚子里。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主位前。
伸出两根沾着烤鸡油的手指,在身上的道袍上随便蹭了两下。
小心翼翼地搭在沈寂泛着冷汗的手腕脉门上。
大殿内死寂无声。
天极宗宗主带着一群大能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秒。
两秒。
长春子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
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搭在沈寂脉门上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像通了高压电一样抖个不停。
“这……这脉象……”
长春子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如珠走盘,圆滑流利……”
老头脱口而出:“这是喜脉啊!”
沈寂苍白的脸上,表情瞬间裂开。
他抬起穿着高定皮鞋的脚,不偏不倚地踹在老头的小腿骨上。
“庸医。”
沈寂咬牙切齿,桃花眼里满是无语的嫌弃。
“老子是纯爷们,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长春子挨了一脚,反倒清醒过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指死死按在沈寂的脉门上,感受着那股奇妙的律动。
金色的极阳真气中,混杂着霸道醇厚的紫金龙气。
两股力量不仅没有互相排斥,反而交织成一个太极阴阳的图案。
正源源不断地孕育着生机。
“不对!不是凡胎!”
老头嘴唇哆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他指着沈寂的小腹,看向薄云霆的眼神充满了对怪物的震撼。
“是你们俩干的好事!”
薄云霆眸光骤凛。
大掌将沈寂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说清楚。”
“沈寂体内的极阳灵根,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专收天地灵气。”
长春子连说带比划,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大圆。
“薄爷,您那可是远古创世的混沌古龙之气!”
老头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俩天天黏在一起……咳,日夜双修。”
“这两股世间最顶级的能量,在丹田里日夜交融,竟然凝结出了一颗纯能量形态的混元灵珠!”
沈寂摸着平坦的肚子,愣住了。
手指隔着白色的毛衣,确实能感受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温和有力的跳动。
像是多了一颗小小的心脏。
“混元灵珠?”沈寂挑起半边眉毛。
“对!”
长春子激动得胡子乱颤,手舞足蹈。
“这珠子一旦成型,就等于你们俩共同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天道法则胚胎!”
“它不是血肉之躯,它是未来能主宰三界的新法则!”
沈寂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拍了拍胸口,桃花眼里的那一丝慌乱消散得干干净净。
不是长肿瘤。
也不是真怀孕生孩子。
只是一颗能量球。
虚惊一场。
他靠回薄云霆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昨晚吃错东西肠胃炎了。搞了半天,是在体内孵化个小玩具。”
沈寂松了一口气。
薄云霆却没有半点放松。
男人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沈寂的小腹。
那眼神,比盯着一枚随时会引爆的核弹还要凝重百倍。
“法则胚胎,会吸取母体的养分吗?”
薄云霆冷声开口,声音紧绷成一条没有弹性的钢丝。
大掌虚虚护在沈寂腰间,连碰都不敢用力碰一下。
长春子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会消耗庞大的灵力。”
“前三个月最是不稳,绝对不能动用真气画符,更不能有任何磕碰损伤!”
老头警告道。
“一旦灵气断供或者受了外伤,胚胎反噬,母体会受重创。”
薄云霆懂了。
男人狭长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决绝的幽光。
他弯下腰。
结实的铁臂穿过沈寂的腿弯和后背。
动作轻柔到了极致,将人稳稳当当地打横抱起。
沈寂双脚悬空,下意识地勾住男人的脖子。
“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沈寂晃了晃小腿,“一颗珠子而已,没那么娇弱。”
“不准动。”
薄云霆低头,薄唇擦过沈寂的鼻尖。
语气霸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从现在起,你的脚不准沾地。”
男人抱紧怀里的无价之宝。
冷厉的视线如刀刃般刮过缩在角落里的天极宗宗主。
“十秒钟,把大殿清空。”
宗主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带着所有修士冲出瑶光殿。
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生怕走晚一步被这位宠妻狂魔的煞气绞成肉泥。
大殿瞬间空无一人。
薄云霆大掌一挥。
一枚雕刻着幽冥图腾的黑玉印章悬浮在半空。
幽蓝色的鬼气瞬间弥漫开来。
鬼门大开。
黑白无常穿着并夕夕包邮的运动服,手里还举着没吃完的烤冷面。
满脸茫然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薄、薄爷?您有何吩咐?”
老黑嘴里叼着半根火腿肠,含糊不清地问。
薄云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两只鬼差。
周身的紫金煞气压得老黑老白双腿发软。
“二十四小时站岗。”
男人声音冷入骨髓,带着不容置辩的帝王威压。
“三米之内,有任何活物靠近他。”
“你们两个,就去十八层地狱的油锅里炸成麻花。”
沈寂靠在男人怀里,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着薄云霆那张如临大敌的冷脸,无力地扶额。
完蛋了。
沈寂摸着平坦的肚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离谱。
薄云霆却如临大敌,直接把沈寂当成易碎品,下令全家进入一级保护状态。
甚至连地府的黑白无常都被叫来二十四小时站岗。